她神秘地眨眨眼:“你猜呢?”
“我猜?”
他心里本來不成熟的想法正在一點點變得合情合理起來,不過他沒直說,而是故作天真道:“我猜姐姐是仙子轉世,能救我于水火之中,自然也能知道哪里有水源。”
她樂得嘴角上揚:“我哪里是仙子轉世,而且我也沒救過你呀。”
“姐姐愿帶我走,給我遮風避雨之處,教我念書習武,允我學習琴棋之術,這樁樁件件,都是救我之為。”
上輩子可沒人這般真心對他過,而這輩子有些事不一樣了。
早該被世人認定離世的汐凰郡主還活著,她還和自己有了牽扯,給了自己不曾有過的關懷。縱使他曾活了近三十年,但這小姑娘的所作所為,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對祁嵐懷恨在心,但又不是石頭心腸的人。她對他是否是真心的好,他還是能感覺得出來的。
姒涵輕笑道:“那你所說的‘救’可就太輕了,我理解的救,可是指性命呢。”
這一刻,潮生并不想被她就這樣輕易的繞開話題:“那姐姐真的是仙子轉世嗎?”
姒涵蹲在溪流邊,雙臂抱著膝蓋,腦袋側向他的方向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水面的月華好似也落在了她的側臉上、眼里,顯得有些神秘,又煜煜生輝:“我若是仙子,我便該救天下人,還天下一個平定安康。”
說到這,她的目光忽然有些黯淡下去:“可我不是想救誰就能救誰的……”
「您不能這么做,這不合乎規則。」
「萬事萬物自有其命數,您身在這個位置上,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您怎的該救的不救,不該救的還偏偏想救了?」
什么叫該救的不救,不該救的偏偏想救?她至今都想不明白,最后,也只能做個他們手里的提線木偶罷了。
好在她還算是個有點自由的木偶,這不,她還能玩一出離家出走,這都第二個位面了,竟然還沒人找過來。嘖嘖嘖,該說不說,系統管理局不愧是那位創立的呢?竟連那些老頑固都找不著她。
潮生看著她眼底的黯淡,脫口而出道:“姐姐只需救我……”
“嗯?”
潮生也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什么,立刻轉過頭去不再看她,只是微微泛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的情緒。他微皺起眉頭,有些暗惱:剛剛他怎么會說出這種話?她于他來說最多只是個好心的小姑娘而已啊。
姒涵只當他是害羞了,笑著摸了一把他的腦袋,隨后一邊撥著溪流的水面,一邊哼起一段悠揚又安寧的曲調。
潮生暗自苦惱了好一會兒后,聽著這曲子,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身邊的小姑娘身上。她好似被月光眷顧,當真宛若明月仙子下凡,偷偷降臨人間,與溪水嬉戲著。那曲調是他不曾聽過的,聽著卻讓人心中無端的平和起來,再難想起往日仇恨。
“怎么樣,好聽嗎?”一曲終了,她突然轉過頭來笑著問他。
“好聽。”
“我還怕不好聽呢,我從未在人前哼過曲子的。”
“這是姐姐自己創的嗎?”
姒涵的記憶有一瞬間的拉遠:“不是,教我的人說,這是他們族中千古流傳下來的曲子,我覺得好聽,便學來了。”
潮生沒再說話,姒涵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跡:“走吧,也該回去了,不然一會兒皇舅舅又該著急了。”
“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