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涵拉下自己頭上遮著的兜帽,嘴角勾起一抹營業式假笑,道:“瞧你這話說的,鬼怪能有我這么可愛嗎?”
他沒有接這話,反問道:“就你自己出來了?你一個姑娘,就不怕有鬼怪將你抓走?”
“我可是祥瑞之人,魑魅魍魎皆不敢近吾身~”
她裝模作樣地說了一句后,這才正色道:“那么,韓公子可是想好了要怎么答復我了嗎?”
他依舊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你今天是在故意針對祁嵐?雖然我不知道過程如何,但我的直覺告訴我,真相也許不像你們兩人當時說的那么簡單。”
“韓公子,有些事太過于深究對誰都不太好,更何況你現在自身難保,閑事莫要多管。”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與你為敵。但是我也不能就這么輕易離開瀧京,只有在這里,我才能感到一些心安。所以,只要你能讓我留下,我可以幫你很多忙。”
“這里不是你的地盤,你能幫我什么?”
“總有姑娘家不方便出場的時候吧?”
他們沉默地互相對視著,半晌后,姒涵才作出了讓步:“那我要聽真話,全部真話。如果你再狡辯,再有所隱瞞,咱們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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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他想的還要聰慧和敏銳,雖然對他來說有些麻煩,但和聰明人打交道也是有好處的。而且,他還真的很需要她的幫助。
“此前我對你說過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只不過,我瞞下了另外一部分沒有告訴你。在我父皇決定派出使團之前,當時我的本意確實是想坐上巖朝帝位,為了復仇,也是為了能夠活下去。他們不僅僅針對我的母妃,甚至從來都沒想過放過我,我生于冷宮之中,在離開那里之前,我在冷宮活得戰戰兢兢。”
“母妃離世后,我對他們的恨意達到了頂峰,在仇恨的驅動下,我終于走出了那座牢籠,又進入了新的牢籠。我掙扎著,絞盡腦汁,可我發現,只有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微弱了。當我將盯我盯得最死的那一批人都解決了之后,我突然產生了一種疲倦感,仿佛世間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就是這個時候,我發現了父皇在和柏朝的人接觸。我本是不想管這事,那段時間,我的日子突然有些渾噩起來,直到我聽說了派遣使團一事,想要逃離一切的念頭就是在那時候誕生的。”
“我不知道我應該逃向哪里,也不知道未來的路該如何走,我只是想盡快離開巖朝,到一個可以安享下半生的地方去。可我即便解決掉了一批人,還有很多人視我為眼中釘。為了得到出使資格,我勸說自己一定要按捺下來,好好圖謀。”
“我成功了,那些人啞口無,只能眼睜睜地目送我離京,哪怕離開巖朝的一路上并不平穩,但隨著我離瀧朝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跳動得越來越強烈。我竟是對異國他鄉產生出了歸心似箭的心思,可笑吧?”
說到這,他才算卸下了平日里的偽裝,臉上的神色帶著他自己最習慣的冷淡,語氣卻變得更真摯了不少:“但是,說是歸心似箭也無可厚非,如果我調查到的消息屬實的話,嚴格說來,我們兩家祖上應該是同一個祖宗。”
姒涵本來在好好地聽故事的,突然聽到這一句,她還有些懵:“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