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麥這個人就是一盤死局,除非可以跳出菇涼對他的角色設定,否則他的結局就注定了只有這一種。再或者,如果非要有第二個結局,那也只可能會變得更悲慘,而不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從他沒有拼死保住自己女兒不被機械兵奪走這件事就能看出來,懦弱就是他今后陷入無盡悔恨的原罪。
菇涼道:“嗯……好的,謝謝,但是我還是很想多看一些你的表現,比如……你能扮演一下另外一個角色嗎?我想看看你理解的「小俐」是什么樣的?”
突然被要求臨時加戲,霍逸也沒有緊張,只是簡單在腦海中過了一下關于小俐的一些場景后,他也選擇了和姒涵當時選的一樣的場景來演繹。
但是他的表現就與姒涵有了些微的差別,他理解的小俐在這一場戲中多了一些沉穩,而且他們幾人總覺得姒涵的那一版有某種氣質或是別的什么,是霍逸沒能表現出來的。
工作人員叫到下一個人進來時,進來的人就是潮生,他們兩人的眼神交匯了一下,霍逸安撫地看了他一眼,潮生暗暗深呼吸一下,站在了長桌前。
“老師們好,我叫程潮生,是青少年偶像訓練營的一位訓練生。”
尤導對其他人道:“他也是我內推的一位新人,他在紅塵古鎮里的表現不是很突出,但是他當時的表情動作還是挺真實的。”
潮生:……
因為搭戲的人是姒涵,所以他才能表現得很自然,如果換個人,他也不確定要刻意在鏡頭前演戲能不能行。
陶春樺問道:“那你想演哪個角色?”
“曹世光。”
他們都眼露訝異,尤樂也沒說好還是不好:“那你先演來看看?”
“好。”
他手上的動作瞧著像是在扯緊手套,邁步來到桌邊,將一只手的兩根手指置于桌邊,一邊慢慢順著桌邊踱步,一邊用如看螻蟻一般的眼神一一與他們每個人對視著,用冷淡的語氣道:“時間最是無情,它剝奪了許多人的幸福,看著所有人在痛苦中慢慢掙扎,我做這一切又有什么錯?”
他停在菇涼身前,低頭看了一眼指尖,搓了搓,優雅地一點一點摘下了無形的手套。
“如果不是我,有情人如何能長相廝守?犯罪者如何能償還罪業?親人間不是還要面對離別之苦?”
他好像又從兜里取出了一副新的手套戴上,雙手撐到了桌面上,湊近了她許多,讓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菇涼本來還沒有什么感覺的,但這一下讓她猛地好似撞入了他深邃幽黑的眸子中,她自己好像變成了獵物,是待宰的羔羊,是砧板上的魚肉。寒意從心底油然而生,除了那一雙眼睛,她再不能產生任何思考,只能僵坐在那,就連呼吸都仿佛凝滯了下來一般。
“你會成為能夠推動改造律的人嗎?嚴小姐。”
他施施然退開,不屑的笑容像是壓在她心上的一座大山,讓她喘不過氣來。
潮生瀟灑地轉身,兩手微微攤開,走了幾步后再一回身,睥睨著他們道:“如果各位還要做這種無聊的白日夢的話,那就請便,我就不奉陪了。”
他沖著身后勾了勾手指,又指向他們,像是在吩咐著本來應該跟隨在他身后的隨從:“把他們送去c區吧,如果他們中有人改變了想法再來通知我。”
尤樂:“ok,卡。”
他長出一口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潮生啊,程潮生……你看著挺年輕的,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