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說了這個詞,兩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蛇蛇身上。
蛇蛇不高興地張了張嘴:“用的著引嗎!她只要想抓我,隨時都能把我抓出來!”
戚良:……
潮生:……
也沒有在說你啊,你別自己對號入座。
他又問潮生:“你知道她的計劃?”
“我不知道,但以我過去對她的了解,應該是這樣。”
*
正在被不少人惦記著的姒涵,此時此刻正在某一片深山老林里。這里并非安達斯山脈,而是遠離安達斯山脈、非常遙遠的另一片大山里了。
這里有一座木屋,屋里沒有床桌板凳,只有一座石雕的臺子,臺子上整齊擺放著幾個玉質的牌位。臺子前正有一蓄著花白長胡子的老者打坐冥想。
察覺到有人到來,他睜開眼,似乎是不太習慣睜開眼后的光線,他有些不適地眨了眨眼。
“幾乎沒有人能闖過我們合力設下的魔法陣。”
太久沒有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也不太舒服。
姒涵的視線從牌位上落向他,道:“我數了一下,算上你,記載中的所有大魔導師都在這了。”
“是啊……”他的眼神略微放空,好像在回憶著過去:“沒人能逃得過那道天譴,天道不允許這個世界出現強于大魔導師的存在。可我們偏不信邪,非要嘗試,一個接一個的……全都沒了,就剩我了。”
他苦笑著,笑容中滿是悲涼與滄桑:“就剩下我這個膽子最小、最怕死的老家伙了……”
姒涵抿著唇看著他,沒說話,他依舊在自自語著:“天道不僅在拒絕超越大魔導師的力量出現,它也在壓制著大魔導師的誕生。如果有新的大魔導師誕生,無論離多遠,我們都能第一時間感應到,可是沒有,我等了幾百年,我都沒能等到新的大魔導師誕生。”
他這會兒才凝神看向她,眼底滿是對答案的渴望:“您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嗎?”
這讓她上哪知道去?她又不是這個位面土生土長的神,而且這個問題也和她的任務沒有半點關系,她才不要費勁去聯系世界意志呢。
“如果你非要一個解釋的話,你就當這是「命運」的安排吧。”
唉,她已經開始膩了,這從頭到尾讓她說幾次“命運”了?她又不是命運智靈。
“命運嗎……我們其實早已有所猜測,但行至大魔導師,我們不愿信命。”
“你若不信,怎么還會茍活?”
老者被她一說,倒是愣住了,但她又突然轉口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活著反而是最聰明的一個。只要還活著,只要還沒有被「生命」放棄,就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句話粗略一聽容易將人繞暈,但老者活了數百年,他還是能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的。
“怕死也光榮嗎?”
“生靈皆會畏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