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將豬豬儲蓄罐放到了墻邊的矮柜上,放上去后還輕輕拍了兩下它的腦袋,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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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星島西邊的懸崖上有一處垂釣點。島上所有人每天吃的魚都是從這里釣上來的。
監職們每日都會發布的一個任務就是釣魚,每個人釣上指定數量的魚之后,就能換取當日餐食。
他們只有接任務后才能從獄卒手上獲得特制的魚竿,這種魚竿是沒有魚線的,而是只要在握把的小匣子里裝入特制魚餌,魚竿頂端就會自行垂下一根虛幻的線,自然就會有棘牙上鉤。
魚是暗星島特產,魚竿是暗星島特制,魚餌也是監職專做,離了哪一樣都做不到在這里釣魚這件事。
之所以是用釣的,而不是用網撈,純粹是監職們想給囚犯們找點事做。
暗星島不比外界,外界監獄關押的犯人都是普通人,不是特異者,他們在監獄里一般都是上思想課和做勞作。
而暗星島關押的犯人都是特異者,危險程度更高,一旦被押送到暗星島就絕對沒有再釋放的可能,下半輩子就是交代在這了。思想課也有,但上的頻率不高,最多就是告訴他們不要鬧事。
至于勞作,踩縫紉機也不是沒有,就是少,不是為了生產,只是縫補大家穿破了的囚服。
包括踩縫紉機在內,還有諸如釣魚、搬運、洗衣、環境保潔之類的,但是總體來說,大家還是比較清閑的,每天的活兒就那么些,不想餓一天肚子,就得起早搶任務。
最受歡迎的任務依舊是釣魚。輕松,往那崖邊一坐就行了。因為考慮到囚犯人數多,每個囚犯只能接一次釣魚任務,一次任務只需要釣上十條棘牙,就能換到一天的餐食。
此時,釣魚崖邊正滿滿當當坐了長長一排的囚犯,他們身后就站著不少獄卒盯著他們,防止他們用魚竿搞什么小動作。
一個囚犯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左邊的囚犯,粗生粗嗓問:“哎,角沖,你上幾條了?”
角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小桶:“三條。”
那個囚犯朝著海里啐了一口,抱怨道:“往日每天很快就能釣夠數的啊,今兒是怎么了,我們都擱這兒坐了兩個小時了,就這我還只釣上了兩條。后邊兒還一堆兄弟接了任務,等著過來釣魚呢。”
釣魚崖就那么些位置,釣魚任務每天一千份出頭一點,不可能一次就坐滿一千人在這里釣,都是一人釣完,下一個人接替位置。
角沖滿不在乎道:“可能是因為臺風要來了吧。”
那囚犯一聽,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拍了好幾下他的后背:“這怎么可能!我都在暗星島待兩年了,這里從來都不刮風,也不下雨,天天都是大晴天。”
他指了指遠處巨大的風暴團:“看到沒?就那些風暴,大家都是這么說的,是那風暴把一切惡劣的天氣都阻擋在外面了。”
角沖沒說話,他不信就算了,反正自己的特殊能力是控水,就算靈封封印了他控水的能力,但空氣濕度他還是能有明顯感知的。
誠然,也許就像他說的,過去兩年這里一直都是好天氣,但現在的事實就是,濕度增加,氣壓降低。
生物對自然的感應比人更明顯,往日每天都能輕松釣上一萬條的棘牙,今天上鉤率呈斷崖式降低,這也是一種異象。
在海邊有可能遇到的自然災害,除了臺風,他想不到還能有什么。
要不是任務和餐食掛鉤,他早就提桶跑路了。如果那個風暴團真的有一些阻擋外界惡劣天氣的作用,而現在島上還是受到了影響,只能說明這一次要發生的自然災害級別不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