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是潮生。
如果還是他自己的身體,追上他們不過抬腳之力,如今卻是副弱不禁風的書生殼子――拳腳功夫尚在,識跡辨向也熟,可真要追上去,只剩一口氣吊著,恐怕連人影都沒摸到就先累癱。
就算真的能追上他們,他也必須得演,演成真正的師玉。
潮生停下腳步,扶著一棵樹氣喘吁吁著。
這倒不是演的,這是真喘!這身子是真的不太行啊!
蛇蛇的聲音在他的識海中響起,頗有些幸災樂禍:“這會兒你知道你跟那個女人差距有多大了吧?她不管換幾個位面,她想怎么跑怎么跳都行,別說在地上了,上天入水都不是問題,她就是有這個能力。
反觀你,你能因為我而穿越位面都是你燒高香了,這就已經是潑天的機緣了,但你每次能‘借’到的身體都是隨機的,運氣好,用不著多大的運動量,運氣不好,你看,現在你才跑了兩步,就喘成這樣了。”
“搞清楚一點,這是在山里跑,沒有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地,還有一些凸起的樹根和密密麻麻的野草灌木,正常人都跑不起來。你也說了,姐姐不是正常人。”
“我就是想提醒你,你和她人神殊途,你現在對她的心思永遠不可能得到回應。”
“人神殊途我認,因為現在我與她之間的確還有很遠的距離。但殊途的盡頭終是同歸。”
沒有可能,就去創造可能。不努力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都能穿越位面了,那他再肖想一下姐姐又如何?
萬一……他偏偏就運氣好了呢?
蛇蛇不知他心中所想,還在對他的態度嗤之以鼻,心說非要撞上南墻才回頭的人都是笨蛋。
另一邊。
公良稷最終還是沒能追上老虎。山林本就是老虎出生成長的地方,在這里它的行動可以非常迅猛。公良稷就不行了,就算他真有那么一些經驗,不代表他能完全駕馭山林地形。
公良稷在追的路上想過自己可能追丟了,卻沒想過,沒多一會兒,他的小堂妹竟然跟上來了!
“小堂妹?!”
姒涵一幅很是純真的樣子對他打了個招呼:“嗨!小堂哥!好巧呀~你也在這呀?”
公良稷:……
他滿心復雜,一半是驚訝于她竟然能找過來,另一半是擔心她的安危,還有一丟丟是在想,她怎么看著這么氣定神閑的?
他不欲多想,眼下環境復雜,他們此行又沒有隨行士兵,這要出點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她,急忙對她道:“小堂妹,這里很危險,你怎么就跟上來了?快快快,我們快回去。”
姒涵眨了眨眼,倒也不掙扎,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腕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回去是不可能這么快就回去的,出來一趟不容易,不在外面和氣運之子多待一會兒,她回去做什么?成天盯著自己宮里的那些宮女嬤嬤們,數她們的頭發有幾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