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種照著歷史按部就班的生活中,這一天,潮生休沐,閑來無事在街邊一餛飩攤兒坐著吃餛飩面,他的視線本來只是隨意的往街道上一掃而過,在愣了一瞬后,他的視線又移了回去――有個非常眼熟的青年正牽著一只很像狼的犬科動物從街上走過。
潮生:……
他口中的面還沒咬斷,那青年好似察覺到他的視線,看了過來,隨后一臉驚喜地牽著狼靠近過來:“在下落海,久仰師大人的大名。不知大人如今身邊可還缺人?在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會算數,會打架,擅長與人交際,也精通十八般廚藝。您若是收了在下,在下不要求月錢,只求一處遮風避雨之處,和一日三餐的溫飽,僅此足以。大人,您要不考慮看看?”
潮生:……
他咬斷了嘴里的面,咽了下去,論抬杠,他自認還是能比這家伙強那么一丟丟的:“有一件事你一定不會。”
“您請說?”
他木著臉問:“量子反應堆的作用原理。”
落海:……
他一個由水捏成的半智非生靈,所學所知皆是與姒涵大人同步,大人知道的,他都能知道,大人不知道的,他還真不知道。
這個杠抬得好啊――他還真不會。
可他向來會給自己找坡下,滿臉佩服道:“果然不愧是師大人!一句話便道出了在下所不知的知識,看來在下還有許多東西要學。書上也曾說過,學無止境,我很想留在師大人身邊隨著師大人學習更多的知識!”
蛇蛇笑嘻了,傳音給潮生道:“也不知道那女人賦予了這具替身多少權能,這要換成她,她肯定說不出這些話。”
它笑是因為它把剛才說這段話的落海幻視成姒涵了,一想到她這樣說話,它就覺得好笑。
潮生不能理解一條蛇的笑點,他知道落海和他說這些其實也就是走個形式,他自己當然不會拒絕他的加入。
“行吧,那就到我府上來做我的幕僚吧。”
“多謝大人!”
等著潮生領著落海回到府里后,尚文看著新來的陌生人,問:“大人,這又是陛下送過來的?”
如今府中各處都有光焱帝的眼線,尚文不再敢像過去一樣直呼潮生的表字了,只能用敬稱來稱呼他。
“不是,他是我自己招來的幕僚,他叫落海,從今天起就住在府里了。”
說著,他對尚文身邊的一個年輕仆人道:“阿河,你去給他安排房間。”
“是。”
阿河是光焱帝送給他的其中一個下人,本來是打算給他當做貼身小廝,平日帶在身邊打下手的。可潮生不喜歡別人在他身邊安插眼線,府里也就算了,一直跟著他的小廝可不能馬虎了。所以阿河來了之后,就被他安排著留在府里,跟在尚文身邊,幫著尚文打下手了。
光焱帝管不著外省,但眼皮子下的都城卻盡數在他的掌控之中。潮生新收了一個幕僚,怎么收的、收到后怎么安排的,他都聽暗衛一一匯報了。
隔天,早朝結束,光焱帝一如慣例地率先離開朝殿,同時也留下了最近兩個月他經常說的一句話:“行了,都散了吧,師卿隨朕來。”
大臣們如今已經見怪不怪了,陛下顯然是要捧這位新任倆月的狀元郎。
潮生隨著光焱帝去了御書房后,章公公也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陛下這兩個月還有個新習慣,只要御書房里有師大人在,陛下又沒有其他特別吩咐的話,御書房就不能留人,所有下人,包括自己在內,全都得退出去。
御書房內,潮生恭敬行禮:“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