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的一番話讓幾位大臣微微一愣,先皇駕崩已是一月有余,攝政王時不時總會提起他,以至于他們總有一種先皇還在世的錯覺。
那他現在又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呢?這是在隱晦地告訴他們,雖然他表面走了,但實際上暗地里還是能把控好宮里和朝堂嗎?是先皇留給他的手段?
不怪他們會這么想,光焱帝在出事前的那兩個月,天天都把潮生帶在身邊,這頻率比此前他帶六皇子和七皇子還要勤。
“那我斗膽一問,師大人這是打算離開多長時間?”有人問道。
“至少五天。”
五天啊……五天……
也還好吧?應該不會出什么大亂子。
“如果是非要離開不可的話,還請師大人注意,不要讓三王發現此事。否則中宮無主,恐三王會趁虛而入。”
應該不會吧?反正姐姐給他的信息里就沒有三王奪權的戲碼。
“我心中已有章程,只要幾位大人把嘴閉緊,就不會出什么亂子。”
雖說被一個晚輩這么不輕不重的威脅了一下,但他們自己也知道,如果真讓三王奪權,他們的好日子只會一去不返。
因為三王在還曾是皇子的時代,就以手段狠辣出了名,也曾有人在背后說過,三皇子長大以后,保不齊就是另一位光焱帝,因為他這性格幾乎可以說是與光焱帝如出一轍。
沒想到,后來在封王時,三皇子也在其中,很顯然,光焱帝并不信任他,更沒打算讓他繼承皇位。不過好在,這么多年下來,三王也沒有出現過任何不安分的表現。
潮生離開了國都,走的汐凰宮的密道,帶著那個負責背刀的暗衛一起,除了他們兩人,再無其他同行者。
離開之前,按照姒涵給他留下的信息,他還不忘讓其他留在國都的暗衛幫忙,協助他把孫泓易繼續往他所在的方向引。
都城內的一處茶樓里,孫泓易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克制著內心對這種環境的排斥。
他多數時候都是獨自一人行走在深山野林里,見過人最多的場合就是那些宗門和門派,但他也不會在那些地方長留,瞧著沒有值得他出手的價值后,他就會離開,去物色下一個江湖勢力。
他喜歡殺戮,也很享受殺戮時的快感,尤其是那些人不敵他,在他的刀口下以各種姿態掙扎時的模樣,最是讓他興奮。
殺人,就是他唯一的樂趣。
但有一點,是他最在意的,就是他的那把渡魂刀。那是他親手煉制,又以無數條性命為其血祭,它非常鋒利,只要手里有它,他就能斬人劈鬼,所向披靡。
可現在,他的刀被人搶走了!
可惡的小偷!強盜!到底是誰黑了他一悶棍!等著吧,他就快要找回他的刀了!
咚咚。
孫泓易眼神兇狠地瞥向雅間的隔門,下一刻,隔門被一股勁從外撞開,門外無人,但在門被撞開的一瞬間,一支綁著紙條的箭矢從他身邊的窗外朝他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