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后,寒鳩終于來到了國都。
它沒有冒然現身,而是藏在都城外遠離官道的少有人煙處降落的。
公良稷一路上都在擔心姒涵,這會剛一落地,他就問那寒鳩:“你主人她人呢?”
寒鳩微微歪了歪腦袋,好像是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它很快就轉過頭,看向了某個方向,在空氣中嗅著什么。
“嗷。”
它沖著他們三人低聲叫了一聲,隨后主動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個方向很顯然不是往都城去的。
他們又繼續騎著寒鳩行了一段路,一行人越走越偏。就在他們懷疑是不是剛回到國都就又要離開時,眼前突然豁然開朗起來。
不遠處有幾戶人家,屋子不多,但此處環境極好。那幾戶人家的另一邊不遠處,就有一條瀑布從高處墜落,瀑布外的半空中有一道小彩虹像是連接了小河的兩岸。有些屋子的墻角邊開墾了不大的地,種了些蔬菜。也有屋子上的煙囪冒出了煙火氣。
大概這一幕中最不適合此處的,就是一輛低調卻又暗藏玄機的奢華馬車,以及幾個嚴陣以待的士兵。
在他們出現在這片寧靜之地時,原本裹著公良沐的水泡突然收縮,緊貼著他的皮膚,藏于衣物之下,那幾條小魚則是被水泡固定在他的腹部與腰側緊貼著,繼續為他提供低溫。只是這樣一來,他整個人就仿佛像是剛從水里打撈出來的一樣了。
公良稷瞧著嘖嘖稱奇,遠處的士兵們注意到了他們的出現,他們第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公良稷。
“屬下等拜見世子爺。”
“宮內的皇衛軍怎會出現在此處?”
“回世子爺的話,我等是為了保護攝政王大人,與其隨行而來的。”
攝政王?
公良稷愣了一下,才從久遠的記憶里找出了對應的人――是當初的那個和他們一起走失的文弱書生!
“他在這里?”
“是的。大人與殿下都在這里等著您幾位呢。”
公良稷三人彼此看了一眼,便走進了被他們重點守護的屋子。
屋子里坐著三人:姒涵、潮生,還有一個瞧著七八歲大的小男孩。他們手中各自抓著一副牌,姒涵抽出了其中四張:“大順!”
潮生無奈道:“不要。”
小男孩應該是沒玩懂,撓了撓自己的小腦瓜后,看了一眼潮生,也學著他說:“我也不要。”
姒涵將手中的最后一張牌打了出去:“最后一張了,我又贏了!”
潮生將自己的牌攤開:“你的牌運有點好得離譜了。”
說著,他揉了揉身邊的小男孩的腦袋,對他道:“哥哥姐姐現在有朋友要招待,小寶去找爺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