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炎武王夫妻和姒涵兄妹,車上還有潮生和三王。
潮生他知道,他離開國都前,皇兄就很是重視他。三王他也認識,雖然也有些年頭沒見過了,但到底是自己的三侄子,他不至于認不出來。
這中間發生的事太多,姒涵也是特意讓他們都上到一輛馬車里來,好跟炎武王解釋。
這還沒算他們后面的那輛馬車呢,那輛馬車里就倆人……呃,撐死就算是還多了一個浴桶吧。公良稷還在里面泡著呢,這么大的祭拜儀式,不能就把他一個人留在國都啊。順帶的,章公公也在后面的車上幫忙照顧泡在桶里的公良稷。
正好去皇陵的車程也得小半天時間,他們幾人就一個接一個的話頭,給炎武王從頭到尾解釋了個清清楚楚,是從他離開國都之前就開始說的。
幾人中,也就只有姒涵是唯一的全知情者,其他幾人都是只知道自己的那一部分。所以說著說著,他們看姒涵的眼神就不對勁了起來。
這不一起復盤不知道,原來她才是整件事的核心人物啊!
一切都是從她失蹤開始的。
最開始講述的是潮生,因為他就懷疑自己突然莫名其妙得到重用是因為光焱帝有了什么想法。而姒涵的失蹤就成了光焱帝決定撒手的導火索。
整個過程最大的疑點就是――光焱帝到底知道了什么,才會突然決定放棄自己的生命。
是的,潮生這會兒也把光焱帝中毒的真相說出來了――在姒涵剛回到國都見他的那個晚上,她就告訴他應該怎么說了。
不管炎武王能不能接受,現在根本不容得他去仔細思考。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按著時間的順序去講述,中途還有一個負責在暗中跟隨公良稷的暗衛上了車,也加入了敘述的隊伍,負責講述的是公良稷南下尋人的那一部分。
直到車隊來到皇陵,停下半天了,其他大臣們都在車外列隊等著了,他們才堪堪說完。
炎武王心中還有太多的疑問,核心就是一堆關于姒涵的,可現在他的重心又都在祭拜一事上,他只能先收攏好情緒,打算過后再好好問問他們。
大臣們在潮生剛當上攝政王時,就已經在他的帶領下來祭拜過先皇,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來了,但他們不敢多說,眼下雖然已有新皇,還有攝政王也在,但他們最怵的還是炎武王――這位保皇保得最兇狠的存在。
祭拜的流程自有禮部的官員帶領著,外面的祭拜儀式結束后,炎武王還是單獨向著光焱帝的墓室中的棺槨說了許久的話,說到情深處,他也忍不住,一雙虎目中也落下了兩行清淚。
真的是全憑一口氣在撐著,足以見得他有多重視自己的這位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