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兒八經坐在桌上的時候。
望著擺在上面唯一的一道菜,崔公公后悔的腸子都青了。
先后幾次拿起筷子,最終都以“咱家暫時不餓”的理由搪塞過去。
黑乎乎完全看不出燒的什么菜,散發著一股惡臭味。
窩窩頭倒是管飽,一人面前擺了兩個。
崔公公啃了一口,牙杠的生疼也沒咬下來。
咱家還是嘀咕了狀元郎家里窮苦的情況啊,頓頓吃這個,人能活到現在,真是老天爺保佑。
“來!”
一念至此。
崔公公沖一側招手,把小太監喊過來。
“咱家那里皇上給的路費還剩多少?”
小太監眨著眼,偷偷瞥著狀元郎。
秦宇立刻拿起面前窩窩頭,雙手擺在親爹面前。
“爹,多吃點,補補身子!”
秦繞柱當時臉就黑了。
肋骨斷了六根,現在還在硬撐,再啃個這種窩窩頭,使點勁的話,估計得再斷六根。
你爹我六根肋骨,就是被這窩窩頭打斷的。
“爹不餓,我兒就要上京,路途遙遠,你多吃點,爹不餓!”
秦繞柱攥著饅頭,擺在秦宇面前,斜著眼說道:
“你吃!!”
“爹,我跟崔公公一起走,路上有吃的,這是咱家唯一點口糧,您吃,這么多年辛苦您了?這饅頭您必須吃!”
“你寒窗苦讀,一點不比爹輕松,爹是看在心里,疼在眼里,你吃,四個都吃了,爹看著你吃。”
崔公公看到這一幕,心里無限感慨。
父慈子孝,當真是家風良好,這一點也必須寫進折子里。
“來,這里是10兩銀子,你們拿著。”
望著擺在桌上的銀子。
老爺子本能的就想拍桌子,“打發叫花子呢?”這句話險些脫口而出。
“這不能要,崔公公是來報喜的,我們喜錢都沒給,怎么能要您的銀子?絕對不能要。”
“是,這銀子不能要。”
秦繞柱開口附和,將銀子推過去。
“對對對,崔公公,這銀子我們家不能要。”
秦宇拿起銀子,轉身遞給后面王虎。
這種事,以王虎的耿直性格,辦起來最容易。
果然。
王虎接到銀子之后,一把拽開側面小太監的褲腰帶,順手把銀子丟了進去。
“我哥說不要!”
小太監捂著褲襠,臉色羞紅。
“既然這樣,那便罷了,咱家看時間不早了,狀元郎有行李嗎?趁著天亮盡快上路。”
崔公公起身,笑著問道。
此番幾名報信的太監,均是皇上心腹,如今看來,再無人能比秦宇更符合皇上要求。
未來的肱股之臣,崔公公甚至不用想,皇上必定會重用秦宇。
現在搞好關系非常必要。
“狀元郎隨咱家一起上路,你們放心,咱家一路上定然照顧好,萬無一失。”
“行李準備好了。”
秦宇激動不已,日盼夜盼,終于能離開黑風村。
再也不用跟著去打家劫舍,攔路搶劫。
當即給了王虎一個眼神。
對方立刻扭頭走進屋子,扛著一包袱行李出來。
“啪嗒!”
一包用粗布包起來的粉末掉在地上。
秦宇見狀,臉色不由大變。
蒙汗藥?
誰給他包袱里面塞的蒙汗藥?
“一點也不小心,公公別見怪,村里人用的都是土方子,這種粉末能治腹瀉,路上說不定用的上。”
秦老爺子笑呵呵走過去,將蒙汗藥塞好。
“彭!”
沒等塞好。
一個破爛的木頭盒子掉出來。
秦宇更是后退兩步,驚恐萬分。
暴雨梨花針?
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