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崔公公端著一碗參茶,小心翼翼來到桌子前。
“皇上,夜深了,您喝碗參茶。”
“嗯!”
李承明低頭看著奏折,應了一聲。
“這個秦宇,你覺得怎么樣?”
崔公公一怔,沒想到皇上會問他這個問題。
白天最后走的時候,皇上明顯不高興,很顯然對這個秦宇不滿意。
“腹中空無一物,雖是窮苦人家出身,可也是個讀死書的,皇上,奴婢覺得……”
李承明抬起頭,表情微微有些懵逼。
不對勁吧!
奏折里面就差給秦宇夸到天上去了,什么父慈子孝,雙拳打破家徒四壁,百年難得一遇……
怎么到了現在,成了這么不堪了?
“收了多少喜錢?”
李承明放下奏折,伸了個懶腰問道。
崔公公臉色一紅,表情尷尬。
“倆饅頭……”
“大點聲。”
“倆窩窩頭。”
李承明忍不住笑了,伸手點著老太監,“我看秦宇說的沒錯,你真是個蠢貨,一點腦子都不長。”
崔公公嘴巴微張,欲哭無淚。
皇上您變了,以前您可不會這么罵奴婢。
“才學是有的,答的考卷朕看了,就是字寫的太難看,窮苦人家出身,從小窮怕了,自然不可能跟那些世家子弟一樣,眼力勁也有……”
李承明抿了口參茶,自自語道。
說實話。
能想到提出“抄家之法”人必死無疑這一點,足以證明不是個讀死書的。
要是讓那些文官干這件事,根本想不到這里。
“一個月時間。”
見皇上陷入沉思,崔公公立在一旁,梗著脖子,傲嬌盯著側面的景公公。
狗東西,咱家幾天不在,居然混到御書房來了。
對面的景公公不甘示弱,挺著胸膛回應。
不想進御書房的太監,不是好太監。
咱家就來了,怎么著?
再說了,事情辦成這樣,瞅瞅狀元郎給皇上氣成什么樣。
“朕問問你們。”
兩個老太監忙躬身。
“朕要是想搶銀子,還不想被世人唾棄,這個銀子該怎么搶?”
問完后。
李承明一看兩個老太監茫然的模樣,忍不住罵道:
“兩個蠢貨!”
秦宇最后并沒說用什么辦法能搶到賑災的銀子,不過看這小子的表情,并不像是撒謊。
就是這個時間。
足足需要一個月時間,有些過于緊張。
國庫已經空了,想要再堅持一個月時間,必須再次募捐銀子,而且,隨著時間拖的越久,災民淪為流民的也就越多。
哪怕是災情結束,怎么解決這些流民也非常麻煩。
“不能再猶豫,崔伴伴!”
“奴婢在!”
“現在去通知秦宇,明日一早上朝,朕要用他來搶銀子,同時私下里尋找古董商,將宮里一些物件偷偷賣了,怎么賣,以誰的名義,你可明白?”
崔公公跪在地上,忙不迭地點著頭。
“奴婢明白,若是問起來,東西是奴婢帶出宮的,被人發現,那就是奴婢偷的。”
“去吧!”
李承明擺擺手,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景子。
“皇上!”
景公公跪在地上。
“太子最近在干什么?”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最近讀書很用功。”
景公公吞咽口水,聲音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