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曲這兩天提心吊膽,經常一大早就跑到太師府門口去看看,確定沒有畫冊張貼在上面,這才能松一口氣。
東市一家酒樓內。
二樓靠窗位置,王文曲特意定了一桌飯菜,時不時的望向樓下,看看邀請的人來了沒有。
銀子缺口很大。
府內凡是能偷出來賣的東西,他偷偷都給賣了。
伙同娘舅確實弄都了賑災糧食,可最后被發現了啊,爺爺大發雷霆,直接將糧食轉移走,他們壓根就沒拿到錢。
“少爺,馬公子說今日小妾生孩子,走不開,就不過來了。”
一名下人從樓下跑上來,氣喘吁吁地的說道。
“那李兄呢?”
“說是昨夜偶感風寒,今日下不了床,也不來了。”
“王兄人到哪里了?”
“走半路上被馬車撞了,又回去啦。”
“丁兄……”
許久后。
王文曲使勁搓著臉頰,表情陰沉的可怕。
居然沒有一個來赴宴的,平日的時候,他就是不喊,這些人上趕著也會來,沒想到,因為點銀子,一個個竟然連面都不敢露了。
下人立在一旁,完全不敢抬頭。
自從上次從畫舫出來之后,少爺就像換了一個人,瘋狂開始借銀子,不論是誰,碰見的第一句話都是“帶銀子了嗎?借我點。”
一次能行,兩次三次,誰還敢出現在面前啊。
而且,府內下人的銀子都沒放過。
當然,這都不是最嚇人的,最嚇人的是,少爺最近竟然開始看一些關于男人跟男人的那種書。
老特么嚇人了!
盯著他們的眼神,也總是往下三路看。
“沒有一個人來,都是假兄弟,難道只能去告訴爺爺?問題是,我怎么開口?這件事根本沒辦法開口,還能有什么辦法?”
王文曲咬著牙,銀子必須要籌到。
那種畫貼滿整個京城,他寧愿去死。
以后還怎么活?
堂堂太師之孫,居然被幾個壯漢……
讓其他人都怎么看他?
通知府內,以爺爺的脾氣,這筆銀子絕對不會給,必然會派人追捕,事情鐵定會鬧大,到時候……對方狗急跳墻,后果說不定會更加嚴重。
可銀子缺口足足有二十萬兩,上哪籌這筆銀子去?
“庫房里面的金子?不行,爺爺每天都會清點,少一塊估計都會被發現,造假的替換時間來不及,我究竟該怎么辦?”
“呦,這不是王少爺嗎?”
就在這時。
一名皮膚白皙,面容清秀的青年笑著上樓。
“怎么,記不得了?王少爺真是貴人多忘事,畫舫……真忘了?一起喝過酒的啊。”
王文曲緊皺眉頭,實在想不起來人是誰,不過不要緊,這些都不重要。
“哈哈,怎么會,記起來了,記起來了,快坐快坐,今日怎么有空到這里來?正好,飯菜剛上來,一起喝點。”
臉上帶著笑容,忙招呼對方坐下。
“真記起來了?”
青年臉上持懷疑態度。
“那是!”
“那我姓什么?公子可還記得?”
王文曲:“……”
“花公子。”
“是是是,瞅我這記性,記著呢,一時半會沒想不起來,花兄,你我真是一見如故,來,別的不說了,喝酒。”
花滿紅陪著王文曲喝了幾杯酒,見對方眼里有了幾分醉意。
這才放下酒杯。
準備開始談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