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外面一群捕頭面面相覷,從未見過變臉如此之快的人,剛才還笑呵呵的,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不對啊,丁三,你不是說秦大人很好相處嗎?我派人打聽了一下,秦大人經常去畫舫,每日午飯都是酒樓大吃大喝,最少4個菜,大人到底什么意思?”
丁三人也麻了。
白天的時候,在姐夫白運良面前,秦大人可不是這樣啊。
怎么到了晚上,變化如此之大。
“艸,老子說什么來著?不來不來吧,就應該聽董哥的,人家負責東市那一片,對新任的秦大人肯定很熟悉,人家都不來,我們來干什么?”
“飯菜都訂好了,他不去,那我們怎么辦?去還是不去啊?”
“還去個屁啊,主角都沒去,我們自己去吃什么飯?我走了,賭坊那邊下午就在找我。”
很快。
不少捕頭悻悻然離開。
丁三跟著眾人走了一段距離,全程低著頭,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捂著肚子道:
“哥幾個,你們先去,局是我攢起來的,大人既然不去,你們先去,酒菜錢我付過了,肚子忽然疼的厲害,我去去就來。”
不等幾人回答,丁三捂著肚子鉆進對面的公用廁所。
躲在里面等了很久。
確定眾人全部走了之后。
這才急忙又來到客棧。
“嗯?你又回來干什么?”
秦宇再見到丁三,表情微微有些錯愕。
“卑職罪該萬死,府尹大人,卑職是回來認錯的,都是卑職的錯。”
丁三急忙跪在地上認錯。
走在路上。
他就在尋思姐夫白運良說的話,特意叮囑他,好生伺候在秦大人身旁,這位大人同其他官員不太一樣。
是當今皇上面前的大紅人。
跟太子更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友。
常太傅的外甥。
而且,行事不擇手段,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千萬不能將秦大人同那些讀書人一樣看待。
很不一樣。
走到半路,丁三就有點回過味來了,哪怕是為官清廉,可京兆府管理這么多坊,少不了需要這些捕頭干活,更何況,捕頭同很多官員都有些連帶關系。
這一點,秦大人肯定知道,可今晚上一點面子都不給,背后必然有什么動作。
很可能是要清理一幫人。
越想,丁三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
“還不是個蠢貨……”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卑職愚鈍,沒有第一時間領悟到大人的意思。”
將秦宇終于罵了一句,丁三這才敢松一口氣。
能罵!
證明清理跟他沒什么關系。
“起來說話,本官問你些問題,為何今晚上有三個捕頭沒來?都是何人?”
“回大人,三人卑職通知過,均表示不來,分別是管理東市附近幾個坊的李強,西市附近幾個坊的管康,最后一個則是單獨管理慈恩街附近的牛壯。”
“三人都有什么背景,你可知道?”
聞。
秦宇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直勾勾瞅著丁三。
“丁三,本官同你姐夫關系不錯,而且,本官身受皇命,半路出任京城府尹,以你的聰明程度,應該能明白什么……”
“明白明白,卑職當然明白,三人背景卑職很清楚……”
丁三齜牙一笑,忙湊到跟前小聲嘀咕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