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
萬木縣外面,一處僻靜的大樹下。
“啪!”
“站直……太子殿下你笑什么,手伸出來!”
遠處不少東牛縣百姓湊在一起,一邊數著今天要來的銀子,一邊看著縣令大人挨揍。
“居然敢打縣令大人,這老頭是什么人?”
“你沒聽縣令大人喊他二舅嗎?”
“那也確實該揍,大人讓老漢假扮尸體,哭的好像就是二舅!”
“……”
常太傅一口氣抽了秦宇十幾下。
太子因為一直在旁邊嘲笑,同樣抽了十幾下。
看著眼前這兩個人,衣服破破爛爛,蓬頭垢面,常太傅氣就不打一處來。
果不其然。
缺銀子,這兩個家伙湊在一起,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來。
帶著東牛縣百姓裝乞丐,到其他州府縣城騙銀子。
“二舅,別生氣,這么大年紀了,舅娘還在家里等著您呢,對了,您怎么會到萬木縣來?”
秦宇撓頭訕笑,絲毫沒放在心上,扶著老太傅在大樹下坐著。
“是,太傅,別生氣了,本宮同秦大人,這也是實在沒辦法,東牛縣如今情況不妙,要不是帶著人出來乞討,用不了幾日,城內必然會餓死人。”
李嘉泰在旁邊幫忙勸說。
常太傅別說戒尺抽他,就是再狠點,父皇也不會說什么。
“老夫奉命到東牛縣處理反賊,我問你,反賊現在如何了?”
“頭七剛過!”
“那就……什么?頭七剛過?8000反賊你全殺了?你……”
聞。
常太傅臉色大變,忍不住一腳將秦宇踹出去。
指著對方破口大罵。
“此事要是傳進京城,你可知道什么后果?”
“知道!”
秦宇深吸口氣,從地上爬起來。
“那你為何……”
“二舅,反賊留不得,圣藥我派人送進宮,想來皇上已經知曉圣藥如何控制百姓,控制官員,有多大威力,凡是中毒的人,未來很難悔改,更何況,需要給東牛縣百姓一個交代。”
說到這里,秦宇微微嘆了口氣。
“此事必須是我來干,太子不能背負這種名聲,而且,二舅,皇上能同意太子跟隨大軍,能同意我籌集糧草,兩萬精銳兵馬對一萬烏合之眾反賊,能否凱旋,皇上心中早有答案。”
秦宇后來仔細琢磨過這件事。
雖說太子裝瘋賣傻才成功。
可仔細想想。
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讓他跟著來,或許真是為了管理東牛縣,將這個地方建設起來。
但,如何處理反賊,當初走的時候,就應該有交代才對。
想了很久。
秦宇只想到一個可能,皇上在試探他,能否為了太子,甘愿做這個決定,背負朝堂上的罵名。
就像……常太傅一樣。
這是有意讓他未來做孤臣啊。
“老夫還是晚來一步,你尚且年輕,老夫垂垂老矣,朝堂上還能待多久,此事,應該老夫來做,你做的太快了。”
聞。
秦宇咧嘴一笑。
“二舅,誰做都一樣,事情處理了就行,皇上想殺人,派您過來,太子同樣覺得反賊不可留,那……我做決定一樣,這種事,總得有人干是不是?”
“朝堂上那些人理解不理解無所謂,太子理解微臣就行。”
李嘉泰重重點頭。
“本宮絕不負秦宇!”
“殿下!”
“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