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深夜。
茍老將軍才帶著人離開關外大營。
騎著馬行走在路上。
幾名將領望著前面的老將軍,一個個欲又止。
果真是秦大人的三舅?
應該不會,眾人很早就跟著茍老將軍駐守邊關,對情況知道的很清楚啊。
可問題是,最后兩人抱在一起痛哭不止,明顯不像是裝的。
“你等上來。”
茍老將軍沖后面招招手,示意幾人跟上來。
“日后多同這個秦宇接觸,一個個別傻子一樣說話那么直,關外大營從明日開始,你們幾個輪換著過去鎮守。”
見幾人眼神有些茫然。
茍老將軍微微嘆了口氣。
“論打仗,論戰場廝殺,幾個秦宇加起來也不是你們一人對手,可論做官,你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如秦宇一人。”
皇上評價的一點沒錯。
能把不要臉說的冠冕堂皇,滿朝文武中找不出第二人。
沾上毛比猴子都精。
“此計劃過于大膽,萬一中途被發現,很有可能引起蠻子同齊國一起攻打山關府,將軍,您真愿意讓秦大人這么干?風險太大。”
“是啊,不稟報皇上,他就敢這么干,萬一引發大戰,我等難辭其咎。”
“此事萬萬不可答應,蠻子本就兇猛,加上齊國……山關府不一定能守得住。”
幾人一想起秦宇提出的計劃,紛紛開口勸說老將軍。
實在是過于大膽。
成了自然最好。
可要是失敗了,那整個邊關可就亂了。
甚至有可能導致齊國同蠻子聯合攻打大疆。
到那個時候,山關府將會是整個大疆朝的罪人。
茍老將軍咬著牙,臉色陰沉不定。
他如何不明白秦宇計劃很大膽。
但是……
此舉若是成了,未來最起碼五年甚至是十年之內,蠻子不會再叩關掠奪,為邊關爭取足足好幾年的時間休養生息。
“不,老夫準備答應秦宇。”
“將軍!”
眾人齊聲驚呼。
“你等在這里守了幾年了?”
茍老將軍問著側面一名中年人。
“八年!”
對方沉聲回道。
“是啊,老夫記得很清楚,你在這里八年了,你呢?若是老夫沒記錯,應當有十年,你們在場的幾人,最少的也在這里五年了,中途可曾回過家一次?”
聞,眾人陷入沉默。
“你等尚且從未回過家,守衛山關府的兵卒呢?其中又有多少人埋骨這里,連回家的機會都沒了,蠻子年年叩關,不論是關外,還是關內,年年送兵卒過來,可最后能活著回家的又有幾人?”
茍老爺子聲音有點嘶啞,再次幽幽嘆了口氣。
“秦宇此人老夫雖不喜歡,什么狗屁三舅,老夫兒子,外甥,侄子均埋骨關外,全家戰死就剩下一個孫子,哪來的什么親戚,但是……此人不論是手段還是能力,均在你等之上,甚至在老夫之上。”
“年年守關,年年死傷慘重,齊國更是虎視眈眈,長久下去,大疆何時才能休養生息……”
“老夫決定好了,全力支持秦宇此計,最后若是失敗,無非是老夫戰死關外,去,通知秦宇,讓他放手去干,要真失敗,山關府五萬兵馬全部戰死,也不會讓蠻子進關一步。”
說到這里。
茍老爺子目光深邃,回頭望著關外大營的火光。
依稀能聽到營內兵卒笑聲。
似乎想到了什么。
茍老將軍嘴角不由浮現一抹笑容。
低聲罵道:
“狗日的,三舅倒是喊的挺親。”
……
幾日后。
京城皇宮內。
御書房。
“父皇,是秦宇來的信嗎?可有提兒臣?就送了一封信回來?”
李嘉泰鼻青臉腫坐在下面,一臉期待地看著上面,正在看秦宇書信的父皇。
昨晚上父皇特意出宮去看了看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