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關外大營內。
殺豬宰羊聲不斷,整個營地內一片歡樂。
“你們是沒看見,老子當時面對一萬蠻子大軍,一萬蠻子大軍見過嗎?黑壓壓全是人頭,完全看不到頭……”
“當時風很涼,雨很大,坐下戰馬不安的嘶鳴。”
“只聽一聲爆呵,蠻子大軍出動,大人跟殿下屁股滋滋冒血,跑都跑不動,關鍵時刻是劉某挺身而出。
“……”
一群人將劉兔圍在中間,滿臉羨慕聽著對方訴說進入草原之后的場景。
惡戰草原部落。
夜襲蠻子軍營。
不僅要對付蠻子,還要時刻提防蠻子隱藏在野外的牧羊犬,當真是不容易。
聽著眾人心馳神往。
大帳內。
茍老將軍表情復雜盯著趴在地上的秦宇同太子,兩人正在為屁股上藥。
回來之后,整個屁股都不能開了。
血糊糊一片。
“如今蠻子已經同齊國打了起來,消息是隱瞞不住的,現在探子回報的消息有很多,但什么是真的,沒人說的清楚。”
茍老將軍摸著下巴。
同兩人說著這兩日關外情況。
亂了!
徹底亂了!
他在這里守了幾十年時間,從沒見過這么混亂的情況。
就是蠻子叩關,都沒這么亂過。
各種版本的消息是滿天飛。
“有人說賴玉堂勾結蠻子私吞戰馬銀兩,結果沒給銀子,蠻子這才攻打大齊索要說法,跟我們預想的差不多。”
“不過,還有人說,賴玉堂是同蠻子做生意,結果蠻子不講信用,這才派人暗殺了多克十六個兒子,引發大戰,這個結果也能接受。”
說到這里。
茍老將軍嘴角抽了抽。
接著說道:
“最過分的是,有人說賴玉堂暗中私通大疆,不僅吞沒了購買戰馬銀兩,更是秘密派遣親衛勒索錢財,已經有不少百姓到府衙擊鼓鳴冤,拿出的有欠條。”
茍老將軍微微嘆了口氣。
因為,賴玉堂如今就在他們手里。
萬萬沒想到,秦宇最后關頭能給大齊的錢糧將軍綁回來。
“不過,你編造的理由倒是挺厲害。”
“黑風寨的爹,黑蓮教的娘,造反的爺爺,前朝公主的奶,這個賴玉堂也是沒腦子的,這種鬼話都能相信。”
活了這么多年,茍老將軍聽都沒聽說過,誰家能是這種出身。
“本宮也覺得厲害,問題是,賴玉堂居然還信了。”
李嘉泰捂著屁股小心翼翼坐起來。
沖秦宇豎著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秦宇:“……”
這年頭太難了,說了那么多話,就這幾句是真的,還沒人相信。
不過這也是好事。
三舅跟太子都不相信,未來這種話就是傳到京城,傳到皇上跟那些大臣耳朵里,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三舅,不論什么傳,只要賴玉堂不露面,蠻子就不可能收兵,齊國就是再解釋,當事人不出來,也沒辦法解釋清楚。”
秦宇坐起來靠在一旁。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
蠻子今年是不可能來搶奪大疆了,時間也跟不上,再過幾天,春種都結束了,種子撒進地里,進來搶什么?
難不成還能再挖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報功折子該怎么寫?”
一聽這話。
包括茍老將軍在內,周圍將領身軀一震,忙湊了過來。
“此計劃是你提出來的,冒死進入齊國,進入草原深處,都是你帶人干的,功勞理應是你的。”
“非也!”
秦宇笑著搖頭。
“三舅,論帶兵打仗您絕對沒問題,但官不是這么做的,論揣摩圣意,不是外甥信口開河,齊國血滴子不少,很多事情,蠻子不清楚,齊國人不清楚,但……逃不過皇上的耳目。”
見眾人一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