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富有,豈不是更好?
至少……日后無人能輕易欺辱了她去。
也省得他們這些做師父的,還要絞盡腦汁去為她籌劃修煉資源。
只是……這教導起來,壓力似乎更大了些?
尋常法寶功法,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老子將兩位弟弟的反應盡收眼底,尤其是元始那極其細微的情緒變化,
他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世間萬物皆不能擾其心緒。
他自然看出小徒弟并非刻意炫耀,而是真心實意。
這份純粹的心意,遠比任何珍寶都來得珍貴。
至于所謂的貧富對比,
于他而,不過是鏡花水月,外物罷了,并不縈于心。
富庶也好,清貧也罷,皆是外物。
各有緣法,強求不得。
這娃娃有此福緣,是她的造化。
他們為師者,引導其道心,庇護其成長,方是根本。
至于寶貝多……
或許日后煉丹燒壞爐子時,能找徒弟借點材料?
老子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蘇渺仰著小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師父們回應她的“貼心”提議。
只見那位黑衣俠客師父肩膀微抖,好像又在憋笑。
那位銀袍帥師父臉色好像更嚴肅了點,但眼神怪怪的,不像生氣。
中間那位最溫和的師父,則依舊一臉高深莫測。
怎么了?
她又說錯話了?
難道師父們連水和土都看不上?不會吧?
這已經是島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了啊……
哦對了!還有更好的!
她以為自己提供的“檔次”不夠,立刻開始在自己小小的混沌珠空間里瘋狂扒拉。
下一秒,她小手一翻。
一顆散發著鋒銳無匹氣息的先天庚金之精,被她像丟普通石頭一樣拿了出來。
“師父!那這個呢?這石頭硬硬的,亮亮的!給你們煉寶劍呀?”
不等三清反應,她又掏出一塊溫潤如玉、內部有乳白色靈液流淌的萬年溫玉髓。
“還有這個!抱著睡覺可舒服了!冬天暖乎乎!”
接著是一株通體碧綠、葉片上有金色道紋流轉的靜心道紋草。
“這個草聞著很安心!送給師父們放在房間里!”
她還嫌不夠,似乎還想繼續往外掏她那堆亮晶晶的破爛。
三清:“……”
通天已經背過身去,肩膀瘋狂聳動,無聲笑到快要窒息。
元始的額角,終于忍不住,突突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要扶額的沖動。
老子輕輕咳嗽了一聲,終于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打斷。
“夠了。”
蘇渺動作一頓,茫然地看向老子。
老子看著她,語氣平和。
“妙珩,你的心意,為師等已然知曉。
修行之人,外物雖可助道,卻非根本。
這些皆是你自身緣法所得,你好生收著,于你日后修行自有裨益。
吾等為師,所需非此。”
他的話語帶著安撫的力量,既肯定了蘇渺的好意,又輕描淡寫地將事揭過。
她乖巧地點點小腦袋,小臉上還是有點小遺憾,
“知道啦,師父。”
師父們果然是世外高人,視金錢如糞土!
境界真高!
看來以后貼補家用得想點更高級的辦法……
見小家伙終于消停,元始暗暗松了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面容恢復一貫的清冷威嚴,沉聲道:
“此間事已畢。
妙珩,你既已拜師,便當隨我等回歸昆侖道場,潛心修行。”
回歸昆侖?離開這里?
蘇渺臉上的興奮和熱情,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下來。
小嘴下意識地就癟了起來,大眼睛里迅速彌漫起濃濃的不舍和委屈。
她環顧四周,看著她的水池,她的試驗田,她熟悉的一草一木。
這里是她唯一的家啊。
雖然總是念叨著要“包吃包住”,
但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那種如同雛鳥離巢般的不安與眷戀,瞬間攫住了她的小心臟。
她抱著玄元控水旗,小身子微微往后縮了縮,聲音變得小小的,充滿了不情愿。
“一定要……一定要走嗎?
不能……不能就在這里教我嗎?
我家……很大的……
也有地方給師父們住……”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點可憐的哭腔。
看著她那瞬間垮下來的小臉和泫然欲泣的模樣,三清的心,不約而同地軟了一下。
看來,帶她離開,并非易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