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像是一根細小的銀針,輕輕戳在了那繃緊到極致的氣球上。
“噗――”
不少旁觀的的大能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這娃娃……關注點還真是清奇!
祖巫們也是一愣。
他們習慣了被畏懼,被忌憚。
還是第一次有人問這種問題。
祝融一愣,摸了摸自己火焰般的頭發,
似乎覺得這問題有點意思。
共工哼了一聲,倒是挺了挺結實的胸膛。
玄冥那雙冰冷的眸子里,也閃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就連面色冷峻的帝江,都被這問題問得一怔,
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肌肉虬結的臂膀。
通天反應極快,立刻抓住了這個絕佳的臺階。
劍意驟然一松,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問題!”
他順勢彎腰,一把將探出腦袋的小徒弟撈了起來,
穩穩抱在臂彎里,動作熟練無比。
“他們啊――”
通天劍眉飛揚,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目光掃過一眾祖巫。
“練的是把力氣都往身上長的笨功夫!
哪有咱們練的道法飄逸瀟灑!”
這話一出,祝融祖巫頓時瞪起了銅鈴大眼,火氣噌就上來了。
“通天!
你說誰的功夫笨?!”
共工也面色不善地哼了一聲。
帝江擺了擺手,制止了躁動的兄弟。
他雖直率,卻不傻,
知道三清護崽心切,今日這“拐帶”計劃是行不通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著被通天抱在懷里,
正好奇打量他們的小娃娃,倒是越看越覺得順眼。
“哼,不通教化的蠻子。”
元始低聲冷嗤,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靠近的幾人聽清。
他見通天已抱起徒弟,
便不再多,但周身那清冷疏離的氣息絲毫未減。
他抱著蘇渺,作勢就要往外走,嘴里嚷嚷著。
“讓讓,都讓讓啊!沒什么好看的了!
聽道三千年,孩子都餓了,
先帶孩子回家吃飯了!”
回家吃飯?
一眾大能面面相覷,到了他們這等境界,
早已辟谷,何來“吃飯”一說?
這上清道人,找借口也找得如此……別致。
被他抱在懷里的蘇渺,立刻心領神會。
她十分配合地伸出小手,捂在自己軟乎乎的小肚子上,
小眉頭微微蹙起,仰起小臉,
眼巴巴地看著眾人,
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
――我餓了。
那小模樣,委屈又可憐,
瞬間擊中了在場不少女性大能,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女媧眼中笑意更深。
后土輕輕搖頭,
對帝江投去一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眼神。
帝江張了張嘴,看著那被通天牢牢抱在懷里,
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模樣的小娃娃,
再看看面前氣機相連、態度堅決的三清,
那邀請的話,終究是沒能再說出口。
他再直爽,也看得出三清護崽的決心。
強行動手?
為了個小娃娃與盤古正宗,未來注定成就不可限量的三清徹底交惡?
這不劃算。
“哼!”
帝江最終也只是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對方的離去。
三清不再停留。
老子袖袍微微一拂,
一道清光已然籠罩三人。
元始最后冷冷地掃了一眼眾祖巫,
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而喻。
通天則抱著蘇渺,朝鎮元子、紅云等人瀟灑地揮了揮手。
“諸位,后會有期!”
話音未落,清光驟然大盛,裹挾著四人,
瞬間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撕裂翻涌的混沌之氣,
以一種令在場絕大多數大能都望塵莫及的速度,消失在茫茫虛空深處。
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只留下混沌虛空中,一群心思各異的大能,以及面面相覷、有些悻悻然的祖巫們。
東王公握著符詔的手緊了緊,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帝江咂了咂嘴,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對著兄弟們甕聲甕氣道。
“走了走了!回不周山!
三清家的娃娃雖好,終究是別人家的!”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接引與準提默默收回了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惋惜。
接引面色更顯可惜,低聲誦念了一句旁人聽不懂的經文。
準提輕輕嘆息,聲音微不可聞。
“此子……確與我西方有緣,奈何……緣法未至啊。”
他們清楚地看到了三清那不容觸碰的逆鱗,
知道此時任何企圖靠近的舉動,
都只會引來雷霆般的反擊。
罷了,來日方長。
兩人不再停留,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
悄無聲息地融入混沌,
向著遙遠的西方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