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瞅了瞅那兩面寶光熠熠的旗子,心里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這要是真湊齊了,往后是不是就能在洪荒橫著走了?
她忍不住開玩笑,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那徒兒這算不算也有斬尸的法寶了?三面旗子呢!”
元始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剛要開口。
“胡鬧!”
她話音剛落,通天就一巴掌輕輕拍在她后腦勺上,力道不重。
“想什么呢!五旗不全,法則有缺,三面旗子斬個屁的尸!
不夠穩固,三尸合一的時候非得炸了不可!
老老實實當護身法寶用!”
蘇渺捂著后腦勺,吐了吐舌頭,她就隨口一說嘛。
蘇渺“哦”了一聲,倒也不失望,本來也是隨口一說。
她又想起什么,好奇地問。
“那道祖賜給接引師叔的十二品功德金蓮呢?
我本體也是十二品白蓮,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源的蓮花來斬尸?”
這次連老子都微微搖頭。
“你之本源,化為肉身,已是圓滿。
混沌珠、方丈島皆是你之根基,無需再化法寶。
若欲以蓮花之屬斬尸,需尋同源異種,如那業火紅蓮,滅世黑蓮。
然,此二者皆非善物,因果極大,需慎之又慎。”
蘇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來斬尸這條路,確實麻煩重重,限制極多。
鴻鈞埋的坑,無處不在。
三清將新得的靈寶各自收起,又叮囑蘇渺好生祭煉新得的幾件護身之物,便準備閉關,一是消化此次聽道所得,二是仔細檢查那些靈寶,尤其是道祖所賜,看看有無隱患。
老子看向蘇渺,伸出手。
“乾坤鼎,暫由為師保管一段時日。”
鴻鈞給的東西,再誘人,也得扒開層層檢查才能放心。
蘇渺乖乖將那個巴掌大的小鼎遞過去。
待三位師長的身影各自消失在峰頂的洞府中,昆侖山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幾日后的一個傍晚,蘇渺獨自坐在自己的小宮殿門檻上,晃蕩著小短腿,無所事事的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
想起了天道大佬,于是嘗試用老子教的推演之術,連接天道,倒不是真要推算什么,而是這樣更方便她和天道建立溝通關系。
“管理員?天道大佬?在嗎?有空聊兩句不?”
起初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想搭理她時,一個熟悉的略帶疲憊,滿是的無奈少年音,在她識海中幽幽響起:
“……又有何事?”
這語氣,像極了被自家熊孩子頻繁騷擾的父母。
蘇渺精神一振,趕緊在心里組織語,小心翼翼地問。
“我就是想問問…鴻鈞師祖他…合道之后,對您…是好事嗎?”
天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回應她。
“鴻鈞合道,補全秩序,梳理法則,于天地運行,確有益處。然……”
蘇渺:“……”
這調調和元始和老子師父一個樣。
過了這么些年了,還是不習慣,聽著真費勁。
天道似乎也接收到了蘇渺的情緒,覺得這樣說確實不直觀,換成了蘇渺較為熟悉大白話,還帶著點委屈和疲憊:
“唉,跟你也說不明白…簡單說吧,吾…我自開天以來,損耗就很大。
本該與我同級的‘地道’,管輪回的那個,還有‘人道’,管文明演化的那個,一直沒能真正蘇醒過來。”
它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直白的語:
“結果就是,本該三個…嗯,‘管理者’分擔的活,全壓在我一個身上!
維護天地平衡,梳理靈氣走向,記錄因果糾纏,引導眾生演化…我忙得過來嗎我!”
蘇渺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洪荒版一人打三份工?
還是無償加班那種?
天道的聲音更委屈了。
“力量不夠,很多地方就管不過來,規則運轉難免出些小紕漏。
這時候,鴻鈞找上門,說他可以幫忙,補全我力量不足的部分,讓天地運行更順暢。”
“我一想,這對我沒壞處啊?
他能幫我干活,讓我輕松點,天地也能更穩定…我就同意了唄。”
它絮絮叨叨地訴著苦,聲音里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蘇渺聽著,先是同情,隨即,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
她脫口而出,在心念中驚呼。
“等下!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來幫你,是趁著你虛弱,跑來竊取權柄的?!
他想吞掉你,還有那個沒醒的地道和人道,他想當唯一的主宰?!”
識海中,那天道少年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長久的沉默。
這沉默,無異于默認。
天道并非完全不知鴻鈞的打算。
蘇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之前只覺得鴻鈞算計深,搶氣運,沒想到他的圖謀竟然如此駭人!
他要的不是圣人之師的名分,不是一部分氣運,而是整個洪荒天地本身!
吞噬三道,唯我獨尊!
好深的算計!
好大的野心!
蘇渺心底寒意直冒。
這比她知道的氣運掠奪還要可怕千百倍!
難怪在后期,洪荒越來越弱,高開低走。
她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天道大佬…除了斬三尸,還有別的…成圣方法嗎?”
識海中,那天道少年音,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