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看得直樂,也湊過來。
教了蘇渺一個小法門,讓她能隨心顯化或隱藏這光環。
蘇渺試著操控了一下,覺得好玩,感覺自己就像敦煌畫壁上的小神仙,開心頂著個淡淡的光圈跑來跑去。
準備妥當,通天便帶著蘇渺,駕起遁光,直奔西昆侖。
西昆侖與東昆侖雖同屬昆侖山脈,氣息卻迥異。
東昆侖因三清在此修行,道韻盎然,生機勃勃。
而西昆侖則籠罩在一片清冷仙霧之中,靜謐異常,仿佛與世隔絕。
遁光落在護山仙陣之外。
通天朗聲開口,聲音穿透仙陣:
“上清通天,攜小徒妙珩,特來拜訪西王母道友。”
仙陣緩緩蕩開漣漪,露出一條通道。
一位身著素雅仙裙的女仙早已等候在內,恭敬引路。
穿過仙陣,眼前豁然開朗。
但見瑤池如鏡,倒映著雪山瓊閣,奇花異草點綴其間,靈氣充沛卻帶著一股冷寂。
與東昆侖的熱鬧相比,這里更像一個精致卻少人氣的隱居之所。
在西王母修行的玉殿中,蘇渺見到了這位久聞其名的女仙之首。
西王母端坐于云床之上,身著華貴宮裝,頭戴金冠,氣質雍容,容顏絕世。
只是她眉眼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淡漠,那是看透世事紛擾后的沉寂。
“通天道友,許久不見。”
西王母聲音清越,帶著疏離的客氣,目光落在通天身旁的小不點身上。
“這位便是三清共徒,妙珩小友吧?”
蘇渺上前一步,行了個道揖,聲音清脆:
“妙珩見過西王母前輩。”
見她禮儀周全,眼神清澈,西王母眼中淡漠消融少許,微微頷首:
“不必多禮。”
通天性子直,寒暄兩句便切入正題:
“道友,此次來訪,一是探望,二來也是我這小徒對道友那面昆侖鏡甚是好奇,不知可否讓她開開眼界?”
西王母目光再次落在蘇渺身上,見她小臉上滿是期待,并無貪婪之色,只有純粹的好奇。
她沉吟片刻,竟未拒絕,翻手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
那鏡非金非玉,鏡框刻滿玄奧紋路,鏡面朦朧,仿佛籠罩著萬古時光。
“此即昆侖鏡。”
西王母語氣平淡,
“可觀洪荒萬象,亦可…操控時間一角。然時序因果,干系重大,吾亦不敢輕動。”
她說著,指尖在鏡面上輕輕一點。
朦朧鏡面頓時如同水波蕩漾,景象飛速變幻起來!
浩瀚的山川河流、廣袤的森林大澤、龐大的部落城池、甚至是一些隱秘的洞天福地……
洪荒各地的景象如同走馬燈般在鏡中流轉。
能看到巨獸在荒野咆哮,能看到妖族在天際巡狩,也能看到巫族在大地之上奔騰,氣血沖天。
蘇渺看得目不轉睛,小嘴微張。
這簡直就是洪荒版的超高清單向衛星直播!
太神奇了!
“哇!那里有座好高的山!那條河是紅色的!那些巨人跑得好快!”
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指點,興奮地扯著通天的衣角。
通天也看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
西王母見蘇渺如此反應,嘴角也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通天看著鏡中景象,尤其是那正在興建的妖族天庭,摸了摸下巴,忽然問道:
“道友,聽聞昔日東王公建立仙庭,也曾邀你共掌?”
提及此事,西王母臉上并無波瀾,淡然一笑,如同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道不同,早已陌路。彼時虛名,不過過眼云煙。此地清靜,正好修行。”
她語間透出的釋然與超脫,讓蘇渺暗自點頭。
這位前輩,倒是活得通透。
西王母對蘇渺似乎格外有好感。
見她對這些很感興趣,便操控著昆侖鏡,如同一個耐心的導游,帶著她游覽起洪荒著名的景觀。
不周山的巍峨擎天,血海的污濁翻涌,北冥的冰寒死寂,西方之地的貧瘠荒涼……一一在鏡中展現。
蘇渺看得心潮澎湃,只覺得天地廣闊,自己之前窩在昆侖,實在是坐井觀天了。
臨別之際。
西王母取出一個玉盒遞給蘇渺,里面是幾枚靈氣氤氳、散發著誘人果香的蟠桃。
又取出一段靈氣盎然的桃枝,笑道:
“聽聞你喜歡培育靈根,這蟠桃分枝便贈予你,或許能培育出新的品種。”
這已是極大的善意和認可。
蘇渺驚喜地接過,甜甜道謝:
“多謝前輩!妙珩很喜歡!”
通天也心滿意足,此行不僅看了熱鬧,還讓自家徒弟長了見識,得了好處。
離開西昆侖,返回東昆侖的路上。
蘇渺抱著玉盒和桃枝,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大地,腦海里還回蕩著昆侖鏡中看到的浩瀚景象。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
她一直待在昆侖山,雖然安全,但好像…也有點無聊?
一個小小的念頭,如同破土的嫩芽,在她心里悄悄滋生。
也許…她該出去走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