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穿過籠罩靈山的淡淡霞光,緩緩落在一座并不算巍峨的山峰之上。
與東方仙山的鐘靈毓秀、磅礴大氣不同。
靈山更像是一位歷經風霜、衣衫襤褸卻脊梁挺直的苦修者。
準提抱著蘇渺剛落下,前方主殿的石門便無聲滑開。
一道身影靜立門內陰影處,仿佛已等候多時。
那人緩緩步出,身形與準提相仿,同樣穿著簡樸的道袍,卻更顯莊重幾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頭濃密的、天然卷曲的棕紅色長發,并未精心打理,卻自有幾分隨性慵懶的韻味,與蘇渺那頭因天雷而炸成的后天小卷毛截然不同。
他的面容極其俊美,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矛盾感,隱隱透出圣潔不容褻瀆的氣質。
但那雙微微上挑的金色眼眸,流轉間卻又在不經意間泄露出幾分勾魂攝魄的媚態,只是這媚態被他眉宇間的沉穩與眼眸深處的謹慎牢牢壓制著。
這便是接引道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準提身上,金眸中滿是長兄看待幼弟般的溫和與關切,隨即才轉向被準提抱在懷里的蘇渺。
他自然是認得蘇渺的。
紫霄宮中,三清共徒,拒鴻蒙紫氣,得道祖贈寶……
這小姑娘早已是洪荒頂尖大能圈,中心照不宣的焦點。
他甚至還曾私下對師弟準提說過,此女與西方有緣。
只是當時緣法未至,未曾交談。
接引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向前一步,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
“妙珩師侄。”
接引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撫人心的韻律。
“紫霄宮一別,許久未見。師侄風采更勝往昔。”
他語氣平和,卻又絲毫不提當初紫霄宮那些不甚光彩的爭奪,仿佛只是尋常的舊識重逢。
蘇渺終于被準提放了下來,腳踏實地的感覺讓她悄悄松了口氣。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小道袍,對著接引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清脆。
“妙珩見過接引師叔。
當日在紫霄宮,見識淺薄,未能與師叔敘話,還望師叔勿怪。”
她話說得客氣,心里卻門清。
這兩位師叔算計起人來可不手軟,但也確實是為了西方嘔心瀝血。
只要不算計到她頭上,她樂得看戲。
甚至不介意在力所能及、于己無損的情況下,幫一把這對窮得讓她都有點看不下去的帥哥師叔。
接引見她舉止有度,不倨傲,心中好感又增一分。
準提在一旁,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語氣輕快地對接引道。
“師兄,妙珩師侄可是給我們西方帶來了好東西!”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喜悅。
接引金眸微轉,看向準提,眼神帶著詢問。
他早已察覺到準提今日的不同。
準提立刻將得到凈塵蕨孢子的事情,以及蘇渺關于引導土地自身恢復生機的見解,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他語間對蘇渺不吝贊美,稱其慧心獨具、于我西方有恩。
接引安靜地聽著,面上波瀾不驚。
唯有在聽到凈塵蕨特性時,才真正動容。
他再次看向蘇渺,目光中多了幾分真誠的暖意和感激。
“師侄慷慨,此物于西方,恩同再造。”
接引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比剛才多了幾分重量。
他沒有像準提那樣情緒外露,但這份沉穩的感謝,反而更顯鄭重。
“師侄請入內敘話。”
他側身,做出邀請的姿態,禮儀周全。
跟著接引身后走近屋內,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接引,心里暗贊。
接引師叔長得真好看!
尤其是那頭卷發和金色的眼睛,又圣潔又…嗯…有點說不出的勾人,跟通天師父那種純粹的銳利帥氣不一樣。
而且看起來比熱情的準提師叔,要沉穩很多。
進入靈山深處的道場。
殿內陳設如蘇渺所料,極其簡樸。
甚至可以說是空曠,只有幾個樸素的蒲團和一張石桌。
與昆侖三清峰截然不同,透著一種清苦修行的氣息,甚至可以說清苦。
但與西方外界相比,靈氣明顯純凈濃郁許多,顯然是接引準提多年經營之功。
落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