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踏實。
當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時,
發現自已躺在一張鋪著柔軟潔凈云毯的玉榻上,身上的小道袍已經妥帖地穿在身上。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感覺神清氣爽。
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神魂凝實剔透,再無半點滯澀之感。
原本接近金仙巔峰期的修為境界已然松動,
法力在體內流轉圓融自如,只需一個契機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只是,身體似乎被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暫時鎖定在了這幼童形態。
想來是八寶功德池在徹底治愈她靈魂傷勢的同時,也暫時固化了她的肉身狀態,需得下次大境界突破時方能重新調整。
“醒了?”
溫和的聲音傳來。
蘇渺抬頭,看見接引和準提不知何時已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
兩人皆已穿戴整齊,接引依舊是那副圣潔中帶著些許慵懶勾人的模樣,金色的眼眸含著淺淡笑意看著她;準提俊美的臉上也帶著難得的柔和。
“感覺如何?”
準提問道,順手又遞過來一枚靈氣盎然的果子,動作熟練得仿佛做了無數次。
蘇渺熟練的接過果子,咬了一口,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和無比舒暢的神魂,真心實意地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接引師叔,準提師叔!妙珩感覺好極了!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這是大實話。
接引神識在她周身流轉一圈,確認她神魂傷勢已然痊愈,根基更是扎實了幾分,眼中滿意之色更濃。
“此乃師侄自身造化與八寶功德池的緣分。”
又在靈山住了幾個月。
這段時間,
接引和準提仿佛打開了什么奇怪的開關,對著蘇渺這個三清家的小徒弟,投喂得更加肆無忌憚。
用他們的話來說,她不用那么生份,都是玄門的一員。
她作為玄門最小的小輩,他們作為長輩自然要多照顧些。
于是各種西方特有的,味道奇奇怪怪但靈氣尚可的靈果、仙釀輪番上陣,恨不得把靈山庫房搬空。
準提甚至還教了她幾個實用的法術,雖然都不是什么高深道法,但很實用。
她能感覺到,這兩位師叔是真心對她好,并非全然因為她的身份或她給出的凈塵蕨。
這份好里,或許有算計,有對西方未來的考量,但也摻雜了真實的關懷與……
嗯,可能還有那么一點點對她這小輩的喜愛?
蘇渺也投桃報李,將自已培育其他靈植的一些小技巧、小竅門分享出來,聽得接引和準提時而沉思,時而恍然,只覺得這小姑娘在造化一道上,確實靈性非凡。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她便向接引和準提提出了辭行。
聽聞她要走,準提眼中明顯流露出不舍,連總是神色平和的接引,金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惋惜。
這些天和蘇渺相處下來,準提是越相處,越是喜歡這個小輩,恨不得妙珩是自家的。
“這就要走了?西方地界還有許多有趣之處,師叔還未曾帶你一一領略。”
準提的語氣里滿是不舍。
“若是你三位師父怪罪你在外逗留太久,師叔可親自去昆侖山與他們分說。”
為了留下妙珩,他甚至不介意去面對三清的冷臉。
接引金眸淡淡瞥了準提一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讓他莫要過于急切,以免嚇到這小客人。
他轉而看向蘇渺,語氣平和地問道。
“師侄此番游歷,不知下一站欲往何處?”
蘇渺搖搖頭。
“妙珩也沒有明確去處,走到哪算哪,主要是想多見識一番,收集些有趣的靈植。”
接引微微頷首。
“游歷悟道,確是正理。”
蘇渺也有些不舍,從混沌珠里掏出幾個小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