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好奇地降低云頭,只見山谷中,一小群身形纖細草木生靈正在狼狽逃竄。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會跑的小樹人,有的像長著腿的花朵,都是草木化形而成,但修為普遍低微。
正被幾只面目猙獰的狼妖追趕撲殺。
“跑什么跑!
妖皇陛下立庭,爾等草木精靈,不識天數,不肯歸附,今日便是爾等死期!”
為首的狼妖咆哮著,利爪帶著腥風抓向一個跑在最后、嚇得瑟瑟發抖的小花精。
那些草木精靈感受到蘇渺的氣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朝著她的方向哭喊。
“上仙救命!”
“救救我們!”
“我們不愿去妖庭為奴為仆……”
蘇渺看著那些狼妖的兇惡嘴臉,又看了看那些瑟瑟發抖的草木精靈,眉頭蹙起。
帝俊立天庭,她知道。
但這種強行逼迫,不從便殺的行徑,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眼見那狼妖的爪子就要落到小花精身上,蘇渺不再猶豫。
她小手一揚,玄元控水旗自她袖中飛出,瞬間化作一道深邃幽藍的水幕,如同最柔韌的屏障,擋在了那群草木精靈之前。
狼妖的利爪抓在水幕上,只激起一圈漣漪,便被一股柔和卻磅礴的水行之力彈開,踉蹌后退。
“住手。”
狼妖們動作一滯,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精致小道袍、腦后懸著清輝光環的小女娃站在云頭上,正皺眉看著他們。
“何人敢阻妖庭辦事?!”
狼妖頭領又驚又怒,抬頭看向祥云上的蘇渺。
待看清她只是一個小女娃時,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不屑。
但當他目光觸及那明顯不凡的玄元控水旗,以及蘇渺周身那隱隱的、連他都感到心悸的防護寶光時,那點貪婪迅速被驚疑取代。
尤其是那昆侖光環……三清門下!
蘇渺站在云頭,小臉繃著,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它們既不愿去,何必強求?爾等速速退去!”
狼妖頭領臉色變幻,最終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那些草木精靈一眼,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三清的徒弟,他們惹不起。
危險解除。
那群草木精靈劫后余生,紛紛跪倒在地,朝著蘇渺叩拜不止,泣不成聲。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多謝上仙!”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由一株古茶樹化形、名為木禾的精靈,抬起頭,淚眼婆娑。
“上仙慈悲!我等本是依此山靈脈而生,與世無爭。奈何數千年前此地經歷一場大戰,地脈受損淤塞,靈氣日漸枯竭,我等生存愈發艱難。妖庭勢大,逼迫我等歸附,我等不愿失去本源自由,只得四處躲藏…今日若非上仙,我等怕是…”
蘇渺聽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又看了看這片死氣沉沉的山脈,心中那點惻隱之心被觸動。
她走到一片干裂最嚴重的土地前,蹲下身,伸出小手按在地面上。
蘇渺屏息凝神,小心地引動體內一絲凈世白蓮的本源之力,那力量純凈而溫和,帶著盎然的生機與凈化萬物的特性,如同最纖細的觸須,緩緩探入干涸的大地深處。
起初并無反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絲純凈的本源之力仿佛引動了什么。
大地深處,那些原本死寂、淤塞的殘存靈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開始極其微弱地、斷斷續續地回應起來!
一絲絲極其稀薄的靈氣,開始從地底深處艱難地向上滲透。
蘇渺心中一喜,加大了些許力度,引導著那絲本源之力,如同疏通河道般,小心翼翼地沖刷、滋養著那些淤塞之處。
漸漸地,以她站立之處為中心,周圍灰敗的巖石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顏色變得深沉了些許。
地面甚至頑強地鉆出了幾顆翠綠的嫩芽!
雖然范圍不大,但那一小片區域的生機,確確實實開始復蘇了!
就在此時,天際驟然灑下一片祥和的金光!
一股精純浩瀚、至公至正的力量憑空降臨,如同溫暖的瀑布,徑直灌入蘇渺體內!
天道功德!
而且數量不少!
遠比她之前改良靈植時獲得的要多得多!
功德入體,蘇渺只覺神魂更加凝練,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也清晰了一分,連帶著剛剛消耗的本源之力都瞬間補滿,甚至還有所精進!
更重要的是,這驗證了她之前的猜測。
――修復天地,滋養地脈,行有益于洪荒之事,果然是獲取功德、印證自身造化之道的一條途徑!
木禾等草木精靈看到這異象,感受到那彌漫的祥和氣息。
更是將蘇渺驚為天人,跪伏在地,激動得無以復加。
“上仙慈悲!上仙功德無量!”
它們懇求,愿追隨蘇渺,為奴為仆,只求一線生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