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成了蘇渺的作業本,這招是跟元始師父學的。
每天講完課,她就布置點小作業。
讓他們用玉簡記錄一個法術要點,或者畫下今天見過的某種植物形態,再或者寫下修煉中遇到的疑問。
這樣一來,她就能清楚知道每個人每天學得怎么樣,哪里還不明白。
蘇渺是省心了,可大部分人族們卻是,學得欲仙欲死。
白天要練習法術、辨識萬物,晚上還得對著玉簡絞盡腦汁。
有人抓耳撓腮,對著空白玉簡發呆。
有人寫寫畫畫,不小心又把玉簡弄裂了,哀嚎一聲,趕緊再找一塊玉石重刻。
有人倒是寫得快,但內容顛三倒四,自己回頭看都看不懂。
進步是挺大,就是過程有點折磨人。
蘇渺看著他們愁眉苦臉的樣子,心里有點想笑,但還是板著小臉。
“好好寫,明天上課前隊長負責收齊,交上來。”
眾人聞,頓時發出一陣哀嘆,卻也不敢違抗命令,只得埋頭繼續與玉簡較勁。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蘇渺心頭一跳。
一股陰冷而龐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網,掃過這片空域。
渡厄舟的隱身陣法在這道神念下,泛起細微的漣漪,雖然沒有立刻被破,但形跡已經暴露。
一道黑影驟然出現,攔在去路之上。
來者身形高瘦,穿著深灰色道袍,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大羅金仙級別的威壓。
是鯤鵬。
他目光先是落在隱去形跡,但輪廓已顯的渡厄舟上。
隨即,又掃向舟內,在那十二萬人族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蘇渺身上。
“原來是妙珩師侄。”
鯤鵬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個招呼,語氣卻聽不出多少善意。
“貧道途經此地,感應到女媧圣人所造生靈氣息,心生好奇,特來一觀。不知師侄可否行個方便,讓貧道仔細瞧瞧這些…造化奇物?”
他話說得客氣,但周身那股迫人的威壓卻分毫未收斂。
蘇渺站起身,小小的身影瞬移至渡厄舟前,面對著鯤鵬龐大的威壓,脊背挺得筆直。
“鯤鵬前輩。”
她聲音清脆,語氣卻帶著疏離和堅定。
“女媧師叔有令,萬年之內,不得驚擾、傷害人族。前輩如此威壓,已令他們不適。還請前輩收斂。”
她直接搬出了女媧的禁令。
鯤鵬臉色微微一沉。
“貧道只是好奇,并無惡意。師侄何必如此緊張?莫非,這些人族身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他語帶試探,威壓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又加重了幾分,如同無形的山岳,壓向渡厄舟。
舟內的人族頓時感到呼吸困難,臉色發白,修為弱些的甚至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但他們緊緊靠在一起,咬著牙,沒有一人哭鬧,只是將所有依賴和期盼的目光,投向舟首那道小小的身影。
蘇渺心頭火起。
這老鳥,分明是來找茬的!
她不再廢話,小手一揚。
一道厚重的明黃色光華沖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的三角旗幡,懸浮在渡厄舟上方,垂下萬道金光,如同盛開的金蓮,將整艘渡厄舟牢牢護住。
戊己杏黃旗!
鯤鵬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撞在金色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化解于無形。
舟內人族頓感壓力一輕,大口喘息著,看向那面寶旗和蘇渺的眼神,更加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