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又想起上次把人道揍醒的事。
忍不住笑出聲,佩服自己的機智。
那會兒女媧造人,人道剛蘇醒,懵懵懂懂居然就又睡回去了!
它當時正被鴻鈞盯得緊,又要監控洪荒,又要防備這老梆子搞事,忙得腳不沾地。
氣的要死!
好在,趁著人道給蘇渺送功德金輪,短暫蘇醒的瞬間!
自己抓住機會沖上去,就是一頓友好交流,好好發泄了一通,這些年自己加班的怨氣。
具體過程不便描述。
但是在k親切友好的協商下,人道非常上道,且開心的回到了屬于k自己的工位上,并答應把自己這些年替k干的活,加班的時間,三倍補回來。
而k自己,則只需要騰出手來,專心做一件事。
盯著鴻鈞,別讓他給小崽崽添亂就行。
順便看看蘇渺又搞了什么新花樣,偶爾偷瞄一眼其他世界的天道在干嘛,再幻想下次開會,k要怎么炫耀。
舒服。
太舒服了。
這才是k,洪荒天道該過的日子!
以前那種整天修修補補、忙得跟狗一樣的日子,k過夠了!
天道意念掃過洪荒,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人道也在努力工作。
天道滿意地點點頭。
繼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紫霄宮。
鴻鈞那老梆子,雖然被鎖鏈捆著,但眼神不太對。
得盯緊點,免得他狗急跳墻。
天道意念一動,無形的鎖鏈又緊了三分。
鴻鈞身體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虛空。
眼神像淬了冰。
天道才不怕。
k現在有蘇渺這張王牌,底氣足得很。
“看什么看?”天道嘟囔。
“老實待著。等西方那倆也成了圣,洪荒就更熱鬧了。”
鴻鈞瞳孔一縮。
西方……成圣?
他猛地看向造化玉碟。
代表接引和準提的兩條軌跡,不知何時,已經亮得刺眼。
并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某個節點匯聚。
而那個節點叫,混元!
昆侖山,上清峰。
那團盤踞了萬年的劍氣旋渦,忽然向內一收。
收得干干凈凈,一絲不剩。
整座山峰安靜得像座墳。
多寶正蹲在小宮殿后院,給那些被元始整理過的花草澆水,每株花該澆多少,澆在哪個位置,都有嚴格規定,他不敢亂來。
手里的水壺震了一下。
多寶愣住,低頭看,壺里的水在晃,不是他手抖。
是整個地面在抖。
很輕,但頻率極高,像有什么東西在極深處共鳴。
多寶喉結滾動,緩緩轉頭,看向上清峰方向。
他看見一道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劍光。
純粹的,凌厲的,斬斷一切的劍光。
從峰頂閉關處升起,初時細如發絲,眨眼間便粗如山岳。
劍光筆直向上,刺破蒼穹。
所過之處,云層自動分開,像是被利刃劃開的布匹。
天空留下一道清晰的傷口,邊緣泛著淡淡的金紅色,久久不散。
“吾為上清通天。”
通天的聲音響起,有點……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邊角,刮得人耳膜生疼。
“今以劍道,”
劍光開始旋轉,越轉越快,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龍卷。
龍卷中心,隱隱可見無數劍影翻飛,每一道都凝練如實質。
“證混元,立!”
立字出口的瞬間。
“鏘――!”
一聲劍鳴,響徹洪荒。
不是從昆侖山傳來的。
是從每一把劍上。
從妖族兵將手中的制式長劍,從巫族戰士腰間的骨刃,從散修洞府里蒙塵的古劍,從深埋地底的銹鐵片。
所有劍,同時嗡鳴。
劍尖齊齊指向昆侖方向,像是在朝拜。
劍鳴聲中,通天從閉關處走出來。
還是那身黑衣,還是那張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臉。但眼神不一樣了,仿佛只要一眼,便能斬斷世間一切虛妄。
他站在峰頂,看向太清峰,看向玉清峰,咧嘴一笑。
“大哥,二哥,我沒掉隊吧?”
太清峰頂,老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尚可。”
玉清峰,元始看著那道還未消散的劍痕,眉頭微皺。
“收斂點。”
“知道啦!”
通天擺擺手,劍意一收。
天地恢復運轉,風繼續吹,云繼續飄。
只是天空那道傷口,還在緩緩愈合。
西方。
接引和準提正坐在菩提樹下,對著一局棋發愁。
棋是接引擺的,擺了一半,發現沒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