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插嘴:“不是說多寶自己愿意去的嗎?”
“哎!這位客官有所不知!”說書人瞪眼。
“那多寶在昆侖是什么地位?通天圣人唯二的親傳弟子!三清共徒,妙珩仙子唯一的小師弟!前程無量!若非被元始圣人寒了心,豈會叛投西方?”
“可我聽說,是多寶的道心和西方教義契合……”
“契合?”說書人嗤笑。
“那都是說給外人聽的!真正的原因啊,”
他拖長音,等所有耳朵都豎起來了,才壓低聲音。
“是為了寶!多寶多寶,顧名思義,身上寶貝多啊!三清賜的、自己尋的,那可是金山銀山!元始圣人早瞧他不順眼了,這次借題發揮,就是要奪了他的寶,分給自家那位小徒弟妙珩仙子!”
茶客嘩然。
“真的假的?”
“怪不得!我就說元始圣人平日最重規矩,怎會突然發難!”
“原來是為了搶寶貝給自家孩子……”
說書人滿意地看著臺下反應,繼續添油加醋。
“那妙珩仙子,可是三清心尖尖上的肉!從小要什么給什么,元始圣人這是嫌她寶貝還不夠多,要把多寶那份也劃拉過去呢!”
“胡扯!”一名尖臉修士嗤笑。
“那多寶什么修為?金仙后期!三清什么修為?圣人!圣人能看上他那點東西?再說聽聞那多寶入昆侖時,都沒化形,能有什么寶貝,不還都是圣人賜的!”
“那你說為什么?”
“我哪知道?”尖臉修士攤手。
“反正這事蹊蹺。”
角落里,一個頭戴斗笠的漢子悶頭喝茶,聽到這兒,忍不住笑出聲。
旁人看他。
漢子擺擺手,“沒事,茶燙。”
他低頭,斗笠陰影下的嘴角卻咧得老大。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還奪寶分給妙珩師姐?
那妙珩師姐兜里的寶貝,堆得能填平東海,看得上多寶那點家當?
又有人插話。
“瞎說!分明是那西方二圣,早看中了多寶天賦異稟,用美人計……啊不對,用重寶誘惑!”
“美人計?多寶不是只老鼠嗎?”
“老鼠怎么了?老鼠就不能有道侶了?”
眾人哄笑。
酒肆角落,一個戴著斗笠的身影默默喝酒,聽著這些越來越離譜的傳,斗笠下的面容越發扭曲。
這人正是奉命出來,聽聽風聲的白鶴童子。
他奉的是上清峰那位爺的命。
那位爺原話是:
“去,聽聽外面那些混賬都怎么編排咱們的!回來學給妙珩聽,讓她樂樂。”
白鶴當時差點把手里捧著的仙露灑了。
讓閉關的小師姐樂一樂?
這法子……真不愧是通天老爺。
于是白鶴就來了,聽著這些‘師徒反目為奪寶’、‘二圣巧計挖墻腳’、‘多寶忍辱負重為真愛’不同版本,但都格外離譜傳,努力繃著臉。
不能笑,他是沉穩的昆侖門面,白鶴童子。
可是……老鼠道侶……噗。
他趕緊灌了口酒,嗆得咳嗽兩聲。
算了,還是回去吧。
再聽下去,他怕自己道心不穩。
付了酒錢,白鶴起身離開酒肆,走到無人處,化作一道白光遁向昆侖。
心里琢磨著,哪些段子講給小師姐聽,能讓她笑得最大聲,又不會被元始老爺察覺是他帶壞了小師姐。
嗯,這是個技術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