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各處,億萬人族聚居地。
同樣的場景,在同一時刻上演。
不止圣城。
同一時刻,洪荒所有供著蘇渺雕像的地方,都在發生同樣的事。
晨曦中、暮色里、篝火旁、屋檐下……所有供奉著圣師雕像的地方,都泛起了那層柔和的白光。
雕像形態統一變化。
從幼童到少女。
從憨態到清靈。
有人驚愕,有人狂喜,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大笑。
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連接,仿佛圣師真的隔著千山萬水,輕輕看了他們一眼。
然后說:我長大了,你們也要好好長大。
對于人族來說,這不僅僅是雕像的變化,更是吉兆,圣師在成長,圣師的道途在精進!
庇佑他們的靠山,越來越堅實!
喜悅如潮水般漫過每一座人族城池、每一個聚落。
人們自發地慶祝起來。
拿出儲存的靈果佳釀,在圣師像前擺開。
孩童換上最整潔的衣服,學著大人的模樣行禮。
修士們聚在一起,以法術催開鮮花,裝點廣場。
沒有誰組織。
但一種共同的、熾熱的情緒,在所有人心中沸騰。
泰山,祖廟前。
緇衣氏、燧人氏、有巢氏、玄、陶等幾位初代賢者,聚在一起。
面前攤著一張新硝制的獸皮,上面用朱砂寫滿了字。
是公告。
“沐圣節,定為每年此日。”
緇衣氏聲音沉穩,眼里卻壓不住喜色。
“一慶圣師成長,昭示我族亦有蓬勃之機;二謝圣師庇佑,祈愿子孫平安順遂;三聚族人心力,以節為契,共謀發展。”
燧人氏點頭,他手里還攥著錘子,指節發白。
“該定!圣師顯圣,萬民同見!這是天賜的吉日!”
有巢氏沒說話,只是看著廣場上越來越多的人群,看著他們臉上毫不掩飾的歡笑,眼眶有點濕。
他想起很多年前,圣師第一次教他們搭茅棚,他搭出第一個像樣的窩棚時,圣師拍手笑,說他“有天賦”。
那時圣師還是小小一只,說話帶著奶氣。
現在……長大了。
真好。
“愿我族人,如圣師般,歲歲成長,代代平安。”
玄執筆,將最后一句刻在獸皮上。
“通告全族:沐圣日,休作一日,共祭圣師,同祈康泰。”
獸皮被高高掛起。
人們圍過來,識字的大聲念,不識字的豎起耳朵聽。
念完,安靜一瞬。
然后歡呼聲炸開,比之前更響,更烈。
“沐圣節!我們有節日了!”
“以后每年今天,都給圣師慶生!”
“不,是慶圣師長大!”
“都一樣!反正是好日子!”
人群開始自發慶祝。
有人回家搬出自釀的果酒,有人拿出珍藏的肉干,孩子追逐打鬧,老人坐在石階上笑。修士們御器升空,在空中劃出靈光軌跡,像一場簡陋卻真誠的煙火。
廣場一角,幾個年輕修士聚在一起。
他們剛從外地歷練回來,恰好趕上這一幕。
為首的劍修少年仰頭看著新圣像,手里捏著的靈果忘了吃。
“圣師……原來已經長成這樣了。”他喃喃。
旁邊同伴用手肘撞他。
“喂,收收眼神,那可是圣師。”同伴壓低聲音,憋著笑。
少年臉唰地紅了,手忙腳亂把靈果塞進嘴里,差點噎著。
“我、我沒別的意思!”他含混辯解。
“就是……就是覺得,圣師這樣子,好看。”
“廢話!圣師當然好看。”同伴翻白眼。
但少年還是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圣像眉眼含笑,溫柔得像春日暖陽。
少年臉更紅了,趕緊低頭,心臟砰砰跳。
圣城廣場,一個約莫五六歲、扎著羊角辮的女童,扯了扯母親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