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看著,嘴角抽了抽。
她……成了“標桿”?還“見一面這輩子都值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水幕畫面一轉。
變成某處隱秘的山洞。
洞里坐著幾個氣息陰沉的老者,看修為,都在大羅金仙以上。
他們正在議論農教。
“那個泥腿子教,最近風頭太盛了。”
一個灰袍老者冷哼,
“整天不是種田就是挖渠,成何體統!”
“種田挖渠怎么了?”
另一個紅臉老者反駁,
“人家實打實攢了功德,氣運昌隆。你門下弟子出門辦事,倘若能亮出農教身份牌,哪個不給三分面子?”
“那是他們運氣好!抱上了三清的大腿!”
“抱大腿也是本事。你有本事,也去抱一個?”
“你!”
兩人吵起來。
旁邊一直沉默的黑衣老者忽然開口。
“夠了。”
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石頭。
洞里安靜下來。
黑衣老者抬起眼皮,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冷。
“農教如今,已成氣候。氣運、功德、背景,樣樣不缺。我們酸兩句無妨,但真要對上……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至少現在,得不償失。”
另外兩人不說話了。
只是臉色都不太好看。
水幕散去。
太清峰頂,茶香裊裊。
蘇渺捧著茶杯,半天沒說話。
她沒想到,外面是這么看農教的。
年輕的把她當標桿,崇拜得不行。
老的酸溜溜罵泥腿子,卻又不得不承認農教現在惹不起。
這感覺……有點微妙。
“所以。”
老子溫聲開口,“農教如今,雖教內無其他頂尖大能,但憑功德氣運、人族根基、以及你的背景,已隱然是洪荒‘第一大教’。”
他用了‘隱然’兩個字。
就是事實上的第一,只是還沒正式加冕。
通天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那是!咱家渺渺弄出來的,能差嗎?”
元始瞥他一眼。
“莫要驕縱。”
“我哪有驕縱?”
通天不服,“我說的是事實!”
老子失笑搖頭。
他看向蘇渺。
“現在明白了?”
蘇渺點頭,有點恍惚,又有點……壓力。
“明白了,師父。”
她放下茶杯,看向三清。
“嗯?”
“我想……再去人族看看。閉關太久了,很多事只聽你們說,不夠真切。我想親眼看看,農教現在到底什么樣,人族又發展到了哪一步。”
老子和元始對視一眼。
通天先開口。
“去唄!也該去看看了!六萬年沒管,現在回去,正好看看你那幫徒子徒孫把家業經營成啥樣了!”
老子沉吟片刻。
“去也可。但需注意,莫要過度干預。如今人族自有其生存之道,農教自有其運轉規則。你此去,當以觀察為主,非必要,不出手。”
元始點頭。
“可。但需先完成近日功課。”
蘇渺肩膀一垮。
“師父……”
“沒得商量。”
元始語氣平淡,“陣理生疏,需補。煉器基礎,需固。還有《度人經》后半卷的理解,需深化。”
蘇渺苦著臉。
通天幸災樂禍地笑。
“好好學!學完了再去!不然二哥不放心,我跟大哥也不放心!”
蘇渺瞪他。
老子失笑。
“好了。妙珩,你閉關三百年,修為雖穩固,但學識確有疏漏。補上后再去,不遲。”
蘇渺嘆氣。
“知道了……”
她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涼茶灌下去。
苦的。
像她此刻的心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