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漿魚未處理干凈者,下場如圖。珍愛生命,認真刮腸。”
蘇渺捂住嘴。
她肩膀開始抖,越抖越厲害。
最后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彎下腰,眼淚都出來了。
附近幾張桌案旁的弟子被驚動,扭頭看過來。
蘇渺趕緊憋住笑,擦擦眼角,把玉簡放回書架。
但她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上揚,寫這玉簡的弟子,一定是個人才。
“教、教主?”
玉簡堆的一個角落里傳來顫抖的聲音。
蘇渺扭頭看去。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頭從玉簡堆后面探出腦袋,臉上架著副水晶磨的鏡片,不是什么法寶,就是一個用透明水晶磨薄了嵌在木框里,用細繩掛在耳朵上。
老頭眼睛本來就小,被鏡片一擋,更小了,像兩顆綠豆。
“我是藏經閣管事,姓文,文守拙。”
老頭哆哆嗦嗦從玉簡堆里擠出來。
“不知教主駕臨,有失遠迎……”
蘇渺擺擺手,打斷他的客套,指了指四周的玉簡。
“文管事,這些……都是?”
文守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環顧一圈,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自豪和苦惱的表情。
“回教主,這些都是還未分類的,入庫的新玉簡。這些年教中弟子們……嗯,比較勤奮。”
的確勤奮,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的新書了。
“其他玉簡分類了嗎?”她問。
“分了分了!”文守拙連忙道。
“一層是功法典籍,二層是丹方陣圖,三層是煉器心得,四層是靈植圖譜,五層是地理風物,六層是雜記隨筆,七層……”
“七層是……還沒分類整理完。”
“沒分類的?”
文守拙搓著手,臉上露出窘迫。
“那一層玉簡實在是……太多了。老朽一個人審核,加上三個助手,根本整理不過來。每天都有新玉簡送進來,有時候一天能收幾百塊。只能先堆著,等有空了再慢慢分。”
蘇渺沉默。
她能想象那個畫面:一個老頭帶著幾個弟子埋首玉簡堆里,手忙腳亂,這邊還沒整理完,那邊又送來新的。像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帶我去五層。”她說。
“五層?地理風物?”
“嗯。”
文守拙不敢多問,側身引路。
“教主這邊請。”
上了五層,景象更驚人。
如果說一層到四層還勉強能看出書架的形狀,五層就是徹底放飛了。
沒有書架,沒有隔斷,只有一個個用木板釘成的格子,每個格子大概半人高,里面塞滿了玉簡。
格子從墻根一直堆到天花板,中間留出幾條彎彎曲曲的走道,像迷宮。
格子上貼著標簽。
蘇渺湊近看。
標簽上寫著:
“東荒篇”“南疆篇”“西海篇”“北原篇”“中州篇”“海外篇”“秘境篇”“兇獸篇”“靈植篇”“礦產篇”“部落篇”“勢力篇”……
每個大標簽下面,還有小標簽。
比如“兇獸篇”下面,又分:
“狼形類”“虎形類”“禽鳥類”“鱗甲類”“蟲豸類”“異形類”……
再下面,還有更細的。
比如“狼形類”下面,貼著:“風狼”“火狼”“冰狼”“影狼”“嘯月狼”“三頭狼”……
蘇渺隨手從風狼那個格子里抽出一塊玉簡。
注入靈力。
文字浮現。
“風狼,群居兇獸,常見于東荒草原。體型如牛犢,毛色青灰,行動如風,善御風刃。
弱點:鼻子靈敏,厭惡‘臭蘚草’氣味。
應對建議:遭遇時點燃臭蘚草,可驅散。若被迫交戰,攻其腰部,風狼腰骨脆弱。
附:風狼巢穴結構圖、風刃術威力實測數據、臭蘚草分布圖……”
很詳細,詳細到有點攏杏謾
蘇渺放下這塊,又抽出一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