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
離開權力中心后,老師的氣色反而越來越好,甚至比上次見面時,瞧著還年輕了幾分。
果然,人還是得服老,更要懂得適時擺爛。
猿飛日斬又給徒弟的杯子續滿,師徒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
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到自來也這兒,自動就變成了“取材”順不順利。
扯了半個多小時的閑篇,自來也終于放下了茶杯。
“老頭子,五代目……是您一手扶持上位的吧?”
猿飛日斬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靜。
“沒錯,不過更準確地說,是我當時沒有其他選擇。”
他心里默默補了一句:要是你這臭小子肯爭氣點,火影的位子早就是你的了。
“我想聽聽您對他的評價。”自來也追問。
“優秀。”
“就這?”
猿飛日斬的視線落在院中的假山上,聲音不疾不徐。
“說實話,在水門之后,我以為木葉不會再出現比他更出色的火影了……”
“但炎司不一樣,實力暫且不提,他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東西,既不像水門,也不同于我……”
老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復雜的感慨。
自來也眉頭緊鎖。
老師對五代目的評價,他并不意外。
如果不是優秀到讓所有人都沒話說,三代也不會如此干脆地放權。
但這,并不代表他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妙木山大蛤蟆仙人的預和盤托出。
眼前的是他最信任的老師,這里也沒有外人,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猿飛日斬聽完,眼神稍稍變換了一下,但沒有其他表示。
其實...他怎么能不明白呢。
自從團藏大力舉薦炎司成為五代目火影的時候,他就已經能猜到兩人之間已經有了聯系,或者說開始了一些合作。
但他沒選擇去細細思考,他已經老了,比起身體上,更是心理上的老。
尤其是在妻子琵琶子死后,這種感覺就更加深刻。
與其說是隱退,不如說是逃避。
而且,他對炎司也是有感情的。他的三個弟子,自來也好色貪玩,綱手偏激易怒,大蛇丸野心勃勃。
相較之下,那個曾經在他手下,作為暗部精英兢兢業業了那么些年的年輕人,反而更像一個省心的“弟子”。
雖然看似沒什么干勁,但交代的任務總能完美完成,也從不邀功,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派上大用。
哪怕已經成為了火影,位高權重,也依然會偶爾帶著綱手和鳴人,提著一些小禮物來拜訪他這個“無權無勢”的糟老頭子,恭恭敬敬地陪他聊上一會兒天。
這份情誼,讓他不想輕易地去懷疑。
猿飛日斬長嘆一聲:"自來也,我明白你的擔憂,但炎司才是木葉的火影,是村子的領袖,你也是他的部下,任何懷疑都可能動搖村子的根基。"
"我明白,"自來也沉聲道,"我只是不想讓木葉成為眾矢之的。"
"太遲了。"猿飛日斬緩緩起身,負手而立。
"什么太遲了?"
"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