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么多雙眼睛，火辣辣地盯在他身上，尤其是綱手那邊的視線，讓他感覺愈發煩躁。

他看了一圈，發現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人壓根就不在場。

“兩位元老呢？”自來也沉聲質問，“他們難道不該在場嗎？”

話一出口，他就感覺氣氛更僵了。

五代目那個家伙，不會真的一怒之下把兩個元老給……

不，不可能。

殺元老這種罪名誰也擔不起，哪怕是火影。

炎司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人群一陣騷動，兩個暗部像是拖著兩條破麻袋，將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架了出來。

兩人哪還有半點木葉高層顧問的威嚴。

衣袍上滿是灰塵，頭發凌亂，眼神空洞，嘴唇干裂，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昨天被解析班的山中亥一強行讀取記憶，對大腦的損傷是很大的，再加上一夜的囚禁，精神和身體都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兩位沒事吧！”自來也趕緊上前一步。

水戶門炎勉強抬起眼皮，聲音嘶啞：“無礙……辛苦你了，自來也。”

轉寢小春只是怨毒地瞪著炎司，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可是木葉真正的元老啊！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三人簡單交流兩句，兩個顧問便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自來也身后。

這一下，他們仿佛又找回了些許底氣。

“五代目！”轉寢小春終于緩過勁來，尖銳的聲音響起，“事已至此，你還是按照大名的命令，退位吧！自來也會接替你，成為六代目火影！”

“這對村子，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選擇。”水戶門炎緊跟著附和。

有了主心骨，炎司身后的人群開始騷動。

幾個身影猶猶豫豫地挪動腳步，最終硬著頭皮，咬著牙，從人群中走出，站到了自來也那一邊。

一個，兩個，三個……

陸陸續續，竟有十余人之多。

有中忍，有上忍，甚至還有幾個出身名門望族的忍者，其中不乏在‘參議眾’任職的熟面孔。

看來這兩個顧問是真的下了不少功夫，才勉強湊了這么些人。

現在兩方可謂是涇渭分明了。

只是自來也這邊，十幾個人的隊伍顯得有些單薄，甚至有點可笑。

反觀炎司身后，除了他一手提拔的‘統一派’，剩下的大半中立派和不明真相的忍者，依舊紋絲不動。

雙方的體量，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水戶門炎向前一步，強打起精神，對著所有人朗聲道：

“木葉的同胞們！五代目的野心，正在將我們拖入戰爭的深淵！他會毀掉三代目大人和先輩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平！”

“這個村子，是屬于我們所有人的，絕不能成為他一人滿足私欲的賭注！”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們已經得到了大名府的支持！讓三代目的弟子自來也擔任新的火影，才能讓木葉的和平延續下去！”

老頭子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不過說歸說，還沒有蠢到把炎司和團藏的那些勾當在光天化日下直接抖出來，

這并不是為了留什么情面，而是為了村子著想。

反正明白的人自然都明白，不明白的也不妨礙他們站隊。

炎司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一出蹩腳的戲劇。

都到這份上了，攤牌又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