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司的這一番語,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利劍,狠狠刺在了自來也的心口。
他有說錯嗎?
自來也沉默著,在心底問自己。答案是,并沒有。
他自詡為豪杰,一生放蕩不羈,堅信真正的忍者不該被村子束縛,理當縱情四海,生來就是要打破條條框框。
可回首這大半生,除卻些許虛名,竟真沒什么值得稱道的成就。
他最引以為豪的,是曾收過四個弟子。
一個是預之子,卻在他眼前死去。
一個是最天才的火影,也先他而去。
作為師父,他一個都沒能保護好。
他也有過能托付后背的摯友,可對方誤入歧途成了叛忍,他也沒能挽回。
他也有過追尋一生的那抹溫柔……但也只是差了那么一點……
無論是作為師父,作為朋友,還是作為男人,他都輸得一塌糊涂,體無完膚。
自來也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更年輕卻成就更高的男人,他的做法和思想,無論哪一個他都不會認可。
但對方的眼中,卻沒有任何迷茫,不相信任何命運的安排。
如果不是彼此的信念如同水火,或許,他們兩個真的能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坐在居酒屋的角落里,就著溫熱的清酒,探討人生的真諦,然后醉醺醺地勾肩搭背,一同去窺探女澡堂吧。
片刻后,自來也率先打破的寂靜。
“炎司,我很感謝你為木葉做的一切,身為傳說三忍之一,我承認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對你說教,但是,我還是想跟你痛痛快快地打一架,男人之間,有時候需要通過拳頭來傳遞思想,你說對嗎?”
炎司不置可否。
“我承認了你的實力,所以,接下來我也會以我最強的形態來與你戰斗!”自來也說完,一股磅礴無比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仙人模式!開!”
“通靈之術!!”
伴隨著兩聲低吼,龐大的自然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在一瞬間瘋狂涌入自來也的體內。
他的面容也開始產生變化,眼角浮現出鮮紅的臉譜,鼻子上長出細小的疙瘩,雙手雙腳都脹大了一圈,隱約有了“蛙化”的跡象。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比之前暴漲了何止數倍!
與此同時,他肩膀兩側憑空騰起兩道小小的白色煙霧。
煙霧散去,一公一母兩只體型不大、氣息卻同樣強悍無匹的蛤蟆出現在空氣中,它們神情肅穆,正是妙木山的兩大仙人蛤蟆。
“小自來也……”
不過還沒等對方發問,自來也就急切問道:“深作大人,文太怎么樣了,它傷的應該很重。”
站在自來也肩膀右側的深作仙人,那雙睿智的眼睛先是警惕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炎司,然后才對自來也回答道:“命懸一線,我們已經把他送到了大蛤蟆仙人那里,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還是個未知數,這里發生的事情,我們也都聽說了。”
左側肩膀的志麻仙人則沒有像‘孩子他爸’那么淡定,直接對著炎司大聲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