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童磨突然大幅度的動的這一下,身下奄奄一息的御靈反射性的咳嗽了一聲。
肺腔里涌出的血泡噴濺到了童磨臉上,這一刻,他停滯的心臟突突的跳個不停。
沒死!
還沒死!
身體的饑餓感催促著他將御靈剩下的半邊身體吞下,可理智告訴他,如果他遵循身體的渴望,吃掉御靈的話,未來的自己一定會非常苦惱。
鬼舞y無慘在無限城遠程觀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
果然啊……
最終還是擋不住食欲的誘惑嗎?
可這笑容沒持續多久,他就從童磨那邊看到了令他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個在他看來沒有一絲感情的人,居然克制住了食人的欲望,試圖給那個被他吃了一半的孿生妹妹包扎。
多么可笑啊,包扎了怎樣?人這樣脆弱的生物,肯定馬上就要死掉了吧。
鬼舞y無慘斷開了對童磨的觀察,畢竟無論怎么想,那個的孿生妹妹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丁香紫的浴衣完全被血液染紅的那一刻,童磨停下了包扎的動作。
年幼時的一點一滴像走馬燈似的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真奇怪,我為什么會記得這么無聊的事?”
看著馬上就要斷氣的人,童磨似乎心有所感,將尖銳的獠牙刺向了她的脖頸。
下一刻,無限城內的無慘憤怒的將桌面上的試劑一掃而空。
“一個新生的鬼,居然在我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將其他人變成了鬼。”
他一抬手,想直接利用血液的控制力,直接殺死御靈。
可在感受到兩兄妹之間奇異的聯系后,又松了手。
“共生?不對,應當是寄生關系吧。從血液傳來的感知看來,那個弱小的鬼如今只是一個依附孿生兄長才能存活的存在。她死了的話,把她變成鬼的兄長并不會死去。反而如果孿生兄長死去,那么她也活不了。當真是有趣。算了,這么多年難得有這樣新奇的事,姑且讓那個弱小的家伙活著吧。”
御靈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有一個白橡色長發七彩瞳孔的男子,正在啃食著自己的身體。
她害怕的想要逃跑,但一眨眼間,面前那個男子變成了一面鏡子,里面映照出了自己的模樣。
除了身形要矮小一些,無論臉型還是頭發,甚至是瞳孔的顏色,居然都和那個男子如出一轍!
她被嚇了一跳,夢直接就醒了。
等她睜開眼后,入目是一片漆黑。
“我是……誰?”茫然了一瞬之后,鬼王那刻在細胞里的記憶,就開始傳達指令。
“我要找……藍色彼岸花,獻給……那位大人……”
御靈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一片空白,除了那道找藍色彼岸花的指令,完全想不起任何記憶。
“教主大人,有關一個月之前的那場襲擊,官府依舊沒有頭緒。”
“麻,那就不麻煩官府繼續追查下去了。雖然教會里那么多可愛的信徒在那一天晚上都去了極樂世界,甚至連我最親愛的妹妹也重傷昏迷,但恐怕那兇手早就已經逃走了吧。再追查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誰在說話?
這種嬉笑的語調,為什么聽起來如此耳熟?
是自己曾經認識的人嗎?
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來?
御靈踉蹌著站了起來,將隔在中間的那扇格子門刷的打開。
那個房間里正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看著三十多歲的模樣,模樣十分謙卑。
另一個十分高挑,看起來……有點眼熟。
兩人似乎都十分驚訝,尤其是年齡偏大的那個男人,幾乎是以虔誠的姿態走向了御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