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邊哭邊訴說,一直過了很久,這才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神女大人……?”
為什么今天的神女大人對自己的哭訴一點反應都沒有?以往的她可是非常溫柔的,就連聽到自己編造的漏洞百出的謊都會潸然淚下的程度。
今天這是怎么了?
御靈坐在高高的軟墊上,輕輕歪了一下頭,頭頂上那代表教主的蓮花帽就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她趕忙把帽子撿了起來,小心的查看。
“還好沒有摔壞,果然我的頭圍還是太小了,并不適合戴哥哥的這頂帽子啊。”
池田看著御靈的動作,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合著自己剛才說的那么多,神女大人一句都沒有聽啊!她平時對信徒不是最有耐心的嗎?為什么自己這個忠實信徒已經這么困難了,她關心的居然是那頂破帽子!
“神女大人,您剛才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池田的聲音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御靈抬眼瞅了他一眼,重新把帽子戴好,又掛上了溫和的笑。
“啊,抱歉抱歉,剛才稍微有一點走神了呢,你繼續說吧。”
池田跪坐的姿勢變得散漫,他直勾勾的看著御靈,再次重復了剛才的說辭。
“神女大人,我母親得了重病,但我家里并沒有錢給她醫治,她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御靈攏了攏羽織,依舊沒把注意力放在傾聽他說話身上。
“所以啊……神女大人,求您再幫幫我這個可憐的信徒吧,我的母親真的需要這筆錢去醫治。”
御靈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離開吧。”
“嗯?”池田詫異的看向御靈。就這樣讓他走了?錢呢?為什么不給他錢!
“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御靈那雙漂亮的七彩眼珠轉了轉,然后笑著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惱的一拍腦殼。
“啊!想起來了!今天還沒給你資助呢。你稍等我一下。”
她站起身,拽著身上那寬大的羽織,向身后的房間走去。沒一會兒,就就抱著個一個木匣子走了回來。
當木匣子在池田眼前打開的時候,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寶石做的頭簪將這個小匣子塞的滿滿當當,每一支都價值連城!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御靈在小匣子里挑挑揀揀,拿出了里面非常不起眼的一支。
“你就把這一支帶回去吧。”
池田并沒有接御靈遞給他的簪子,反而是走上前,逐漸把手伸向那個小匣子。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簪子的時候,御靈砰的一聲,將它蓋住了。
“剩下的這些我可得好好收起來呢。池田君,沒事的話,你就可以離開了。”
池田像突然被驚醒一樣,猛的收回手,接過御靈遞給他的那支,訕訕一笑。
“那我先走了。”
御靈溫和的笑道。
“路上小心!”
池田拿著手里那根簪子,離開了教會大殿,剛走到御靈看不到的拐彎處之后,他便恨恨的咬了咬牙。
“以前給的簪子都那么華麗,為什么這次給這么細一根?可惡!她不是說過我是她最喜歡的教徒了嗎?給這一點夠什么用啊!得想個辦法……要不明天說母親的病更重了……?”
池田攏了攏衣服,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絲毫沒注意到身后一直跟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啊……外邊可真冷啊……那個女人憑什么可以天天住在那么溫暖的房間里……總有一天我要……”
“哦?你要怎樣?”
童磨陰冷詭譎的笑聲突然在池田身后響起,他猛地一回頭,就見那位高大神秘的教主大人,此刻正用慵懶又溫和的笑看著他。
他心里一緊。
什么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后的?!
為什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教……教主大人……”
下一刻,池田眼睛倏地睜大。
面前那帶著悲天憫人笑容的教主,突然長出尖銳的獠牙,瞳孔里浮現出奇怪的數字。
“……啊!!!”
御靈從池田走后就沒離開過教會大殿,她趴在地上,翻看著黑死牟給她的古書,兩只腳甩啊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