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威名赫赫的周千戶,竟然……竟然在短短幾息之間,就被李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徹底打廢了?!
李斯甩了甩手腕,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的周韜,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大聲地、毫無誠意地說道:
“哎呀!周千戶!實在抱歉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這人下手沒個輕重,稍微用了點力,沒想到您這么……嗯,脆弱。”
“您沒事吧?要不要幫您叫個太醫?嘖,看樣子傷得不輕啊,這得休養好幾個月吧?真是……太對不住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夸張的惋惜和毫不掩飾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韜和所有試圖維護“上下尊卑”的人臉上。
說完,李斯不再看地上死狗般的周韜,彎腰撿起自己的村雨妖刀,重新披上飛魚服,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點卯大堂。
李斯剛走出點卯大堂沒幾步,忽然又停下腳步,猛地轉回身,探了個腦袋進來。
他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一出現,大堂內所有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錦衣衛齊齊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看到的不是同僚,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兇獸。
“對了,”李斯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腦門,聲音輕松得像是要去郊游,
“那個采花賊玉面狐的案子,老子還沒結呢。”
“我尋思著,那淫賊膽子肥得很,說不定賊心不死,還會去蘇家蹲點。”
“所以嘛,”他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后落在癱在地上呻吟的周韜身上,嘴角勾起,
“老子現在就去蘇尚書家‘蹲點’守株待兔了。你們……誰有意見?”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被他看到的人無不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里,連大氣都不敢喘。地上周韜的慘狀還歷歷在目,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觸這煞星的霉頭?
死寂。一片死寂。
李斯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點了點頭,笑容更加燦爛:“都沒意見?很好,那我就當你們全體默認,批準老子去辦案了!”
說完,他這才真正心滿意足地轉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北鎮撫司,留下滿堂身心俱顫的錦衣衛。
……
與此同時,二皇子府邸。
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二皇子面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急促地敲擊著名貴的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顯露出他內心的極度焦躁。
“怎么回事?!”
他猛地停下動作,聲音因為壓抑的怒火而顯得有些嘶啞,
“這都過去一天一夜了!玉面狐那邊為什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名心腹侍衛單膝跪地,頭埋得極低,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回……回殿下,我們的人……確實沒查到任何消息。”
“玉面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蘇府那邊也異常平靜,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錦衣衛那邊呢?!”二皇子追問,眼中寒光閃爍,“北鎮撫司有什么動靜?李斯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