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根本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側身讓開,對身后的宣旨太監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公,宣旨吧。”
那太監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唰地展開明黃的圣旨,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嗓音,清晰而冰冷地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都察院左都御史賴長安,結黨營私,把持路,欺君罔上,罪大惡極……著剝奪一切官職爵位,抄沒家產……賜――白綾自盡!欽此!”
“白綾自盡”四個字,如同最沉重的喪鐘,在賴長安耳邊轟然炸響!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賴長安猛地從榻上滾落在地,也顧不得疼痛,狀若瘋癲地嘶吼起來,老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怎么會是賜死我?!怎么會是我?!這不對!這不對啊!!陛下……陛下怎么會……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可是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布朝野!皇帝怎么會為了一個區區李斯,就賜死他?!這一定是假的!是李斯的陰謀!
他掙扎著想要撲向宣旨太監,卻被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死死按住。
李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掙扎、如同瀕死老狗般的賴長安,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嘲諷:
“發生了什么?很簡單,你養的這些‘忠犬’,為了活命和往上爬,把你賣了個干干凈凈。陛下順水推舟,清理門戶而已。賴長安,你權傾朝野這么多年,也該到頭了。”
南銀江和北照海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與賴長安對視,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賴長安聽著李斯的話,再看看南銀江和北照海那副心虛的模樣,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仰天發出一聲凄厲絕望的哀嚎,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怨毒:
“叛徒!小人!!你們不得好死!!李斯!你這個小畜生!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面對賴長安那充滿怨毒的詛咒,李斯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凌駕于生死的漠然與囂張:
“在我面前談做鬼?老東西,你是不是忘了錦衣衛是干什么的?我們專治各種不服,管你是人是鬼!你有本事變成厲鬼,我就有膽量再殺你一次!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他懶得再跟這老匹夫廢話,揮手示意:“來人!送賴大人上路!”
就在兩名錦衣衛拿著白綾上前,準備執行時,一直在旁邊瑟瑟發抖、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太醫湯溫,卻突然鼓起勇氣喊了一聲:
“慢……慢著!”
賴長安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渾濁的老眼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急切地看向湯溫,以為這位太醫是要憑借醫術或者人情為自己求情!
李斯目光一轉,落在湯溫身上,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壓迫感:“哦?湯太醫,此事乃陛下欽定,莫非……你也想插一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