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如蒙大赦,連忙上前拉住蘇婉清的手,聲音哽咽著道歉:
“婉清……是姨母錯了!姨母豬油蒙了心,胡說八道!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姨母一般見識!求你……求你跟李百戶和兩位大人說說情……”
蘇婉清輕輕抽回手,語氣平和卻帶著疏離:“今日之事,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就此作罷。不過,姨母,往后說話還請您自重,莫要再口出惡,傷了親戚情分,也損了自身體面。”
秦琴連連點頭:“是是是!姨母記住了!再也不敢了!”
一場風波暫息,秦琴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幾乎是落荒而逃,匆匆趕往偏廳的女宴區域。
張謙也黑著一張鍋底臉,強拉著滿臉不甘與憤恨、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張瀾,快步走進了主宴會廳,只想盡快遠離這是非之地。
李斯這才仿佛剛想起什么,轉向南銀江和北照海,隨意地拱了拱手:“方才,有勞二位大人仗義執了。”
南銀江和北照海連忙回禮,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卻帶著恭敬:“李大人客氣了!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就在這時,李斯像是突然想起身邊還有個人,隨手一指旁邊神色復雜、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蘇素白,用一種近乎“安排自家子侄”的隨意口吻說道:
“哦,對了,這個,我大舅哥,蘇素白。眼下正在你們御史臺……嗯,討口飯吃。”
“討飯吃”這三個字一出,蘇素白內心瞬間崩潰,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討飯?!”
這兩個字用得可真他娘的“精妙”啊!自己寒窗苦讀、兢兢業業多年的仕途,到了這位妹夫嘴里,怎么就變得如此……接地氣?!
盡管內心萬馬奔騰,蘇素白面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上前一步,對著自己的兩位頂頭上司,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下官蘇素白,拜見南大人、北大人!”
李斯仿佛沒看見蘇素白那一臉的憋屈,繼續用那副“這事兒就交給你們了”的語氣說道:
“有機會的話,關照一下。我岳母大人特意囑咐了,希望他能留在京城,離家近些,也方便照應。”
他直接把蘇母的期望搬了出來,顯得既合情合理,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南銀江聞,臉上立刻綻放出無比熱情的笑容,仿佛第一次認識蘇素白一般,上下打量著他,口中嘖嘖稱贊:
“哎呀!原來這位就是李大人的大舅哥,蘇巡按啊!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本官早就聽聞蘇巡按在外任上兢兢業業,頗有建樹,只是緣慳一面,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北照海也立刻心領神會,連忙接口保證道:“李大人放心!蘇巡按這樣的人才,正是我們都察院需要大力培養的!”
“回頭我們一定仔細斟酌,務必在京城為他尋一個既能發揮所長、又符合令堂期望的妥當差事!定然不會讓李大人和令堂失望!”
蘇母秦韻在一旁聽得心花怒放,激動得差點要拍手叫好!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女婿的能量如此之大,三兩語之間,似乎就為自己兒子的前程鋪平了道路!
她趕緊暗中扯了扯還有些發懵的蘇素白的衣袖,低聲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