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韜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臉上露出被冤枉的屈辱表情,聲音更大,幾乎是在對著全院子的錦衣衛宣告:
“指揮使大人此差矣!何來造反一說?!我等心中唯一的真神,唯有陛下!我等忠于的是陛下,是大胤朝廷!今日,我等只是不愿意插手您和李大人之間的私人恩怨,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造反了?!”
他這話極具煽動性,瞬間將矛盾從“對抗上官”偷換概念成了“不參與私人恩怨”和“忠于陛下”。
果然,北鎮撫司的眾人早就對趙九天偏袒自己人的行為不滿,此刻見自家千戶都站出來了,立刻紛紛出聲附和:
“周大人說得對!”
“這是私人恩怨,憑什么讓我們動手?”
“我們只忠于陛下!”
一時間,群情激奮,矛頭隱隱都指向了趙九天。
趙九天看著眼前這公然抗命、幾乎等同于嘩變的場面,氣得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背上的鞭傷更是火辣辣地疼。
李斯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輕輕推開擋在前面的周韜(周韜順勢讓開),上前一步,與趙九天遙遙相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挑釁:
“趙指揮使,看來……你這錦衣衛最高長官的令箭,在這里好像不怎么管用了啊?”
他歪了歪頭,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輕輕勾了勾手指:
“要不……您親自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拿下我這個,‘逆賊’?”
不待趙九天回話,李斯直接大喝一聲,聲震全場:“全都給我讓開!今日,我要好好向指揮使大人‘請教請教’!”
他這話一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北鎮撫司的眾人,包括周韜和王爍在內,都非常“聽話”,嘩啦一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散開,瞬間在院子中央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將趙九天和他身邊僅剩的趙四以及幾個瑟瑟發抖的親衛孤立了出來。
趙九天臉色鐵青,他今日剛受了廷杖,背上皮開肉綻,動作稍大就牽扯傷口,劇痛難忍,一身武功最多能發揮出六七成。
面對狀態全盛、殺氣騰騰且武功詭異高強的李斯,他是真的心里發怵,不敢動手!
“李斯!你當真要如此無法無天?!你可知對上官動手,逼迫上官切磋,這是什么罪名?!”趙九天只能色厲內荏地試圖用規矩壓人。
李斯嗤笑一聲,渾不在意:“罪名?指揮使大人,咱們一件件算!”
“區區一個張彪,冒犯我在前,踹我房門,辱罵上官,我依錦衣衛規矩將其打殺,有何不可?”
“至于趙四,帶人擅闖我北鎮撫司千戶所,聚眾鬧事,動手毆打同僚,我教訓他,那是他罪有應得!”
“說到天邊去,我也是占著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