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反了?那正好。”
“那就全殺了,再換一批聽話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清理掉一堆礙事的垃圾。
榮親王和旁邊的古長風聽得是心頭狂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們終于徹底認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手段狠辣,無法無天,更有著一副視人命如草芥、為達目的不惜掀起腥風血雨的鐵石心腸!
王爍卻是興奮地舔了舔嘴唇,握緊了村雨:“大哥說得對!不聽話的,留著也是禍害!”
錦衣衛齊州鎮撫司衙門,位于齊州城相對核心的區域,高墻森嚴,門前石獅肅立,自有一股肅殺之氣。然而,當李斯的車隊抵達時,這份肅殺中卻透出一股異樣的凝滯。
大門緊閉,門前竟無一名值守的力士。唯有高墻箭樓之上,隱約可見人影閃動,冰冷的視線投向下方。
王爍見狀,眉頭一擰,上前一步,運足內力,聲若洪鐘:“欽差大人,錦衣衛千戶李斯李大人到!鎮撫司內何人主事?還不速開中門迎接!”
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片刻沉寂后,鎮撫司那厚重的朱漆大門才“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名身著錦衣衛百戶服飾、面色精干中帶著幾分倨傲的中年漢子邁步而出,其身后跟著十幾名按刀而立的力士,堵在門口,并無更多迎接人員,更無打開中門的意思。
那百戶目光掃過李斯和王爍,以及他們身后殺氣未消的錦衣衛隊伍,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但臉上卻擠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拱手道:“卑職齊州鎮撫司理刑百戶趙干,不知李千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嘴上說著恕罪,身體卻牢牢擋在門前,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
“只是……千戶大人來得突然,我們鎮撫使馮大人正在處理緊急公務,一時無法分身。”
“且按規矩,上官蒞臨,也需先行通傳,核對勘合,方可入內。”
“還請千戶大人稍候片刻,容卑職進去通稟馮鎮撫使。”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看似合乎規程,實則充滿了推諉和怠慢。
分明是想將李斯晾在門外,挫其銳氣。
王爍臉色一沉,就要發作。
李斯卻抬手攔住了他。他端坐馬上,目光平靜地落在趙干臉上,那目光并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讓趙干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維持不住。
“核對勘合?”李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官奉陛下密旨,全權處理齊州事宜,有臨機專斷之權,先斬后奏之責。你一個小小的理刑百戶,也配查本官的勘合?也敢攔本官的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