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眼睛微微瞇起:“你的意思是……?”
榮親王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無比嚴肅:“一旦我們沒有任何緩沖,直接以雷霆手段處置了齊王,地府很可能就會利用此事大做文章,立刻去游說、甚至脅迫其他藩王!”
“而那些藩王則會兔死狐悲,為了避免步齊王后塵,極有可能被地府煽動,立刻舉起反旗!”
“這……這絕對是皇兄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屆時天下烽煙四起,后果不堪設想!”
李斯摸著下巴,眼中非但沒有擔憂,反而冒出了精光:“這么一來……我要是把其他敢冒頭的藩王都順手滅了,那我的功勞……豈不是大大滴?!”
榮親王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就是這么看待這件事的?!”
“不然呢?”李斯理直氣壯,“錯的不是他們想造反,錯的是他們擁有造反的能力!”
“現在不收拾,難道等他們羽翼豐滿,力量越來越大,到時候尾大不掉,更難收拾嗎?”
榮親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跟李斯溝通有點費勁,他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
“所以,打蛇要打七寸!不能只盯著齊王這條明面上的蛇,得找到最關鍵的那個點!”
李斯不耐煩地擺擺手:“什么意思?少跟我打啞謎!直接點!”
榮親王壓低了聲音:“……我的意思是,根源還是在地府!”
“必須先斬斷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伸出來的爪子,最好能一舉搗毀地府的核心,尤其是掌控他們錢財命脈的‘鬼財神’!”
“只要斷了他們的財路和暗中聯絡的渠道,讓其他藩王看不到支持和希望,到時候再回過頭來收拾齊王,乃至其他有異心的藩王,才能事半功倍,將動蕩降到最低!”
李斯卻皺起了眉頭,一臉為難:“可我都答應過皇上了,要把齊王府一家老小的人頭,整整齊齊地給他帶回去的!君無戲啊!”
榮親王快被他氣死了:“那是在齊王明確舉起反旗的前提下!現在情況不同了!”
李斯眼睛一瞪:“我草!這都跟地府勾搭成奸,兵馬錢糧怕是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一聲吶喊了,這還不算造反?!王爺,你這評判標準是不是太寬松了點?”
榮親王苦口婆心:“但現在牽一發而動全身!最好的辦法,是讓他放棄造反的念頭!”
李斯聞,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這好辦”的表情:“讓他放棄?要不……我去勸勸他?”
榮親王警惕地看著他:“……怎么個勸法?正規的?”
李斯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絕對正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嘛!”
榮親王目光掃向他腰間那柄片刻不離身的霜天曉月:“帶刀不?”
李斯理所當然地道:“刀不離身!這是我的規矩!”
榮親王嘴角抽搐:“……本王得確保齊王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