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楊府的珍藏中,確實有一柄極其邪異、來歷不明,甚至被鬼爺私下稱為“不祥之物”的寶刀――妖刀“葬生”!
據鬼爺所說,此刀鋒利無匹,吹毛斷發,確實堪稱神兵利器。
但刀身自帶一股極其陰邪暴戾的煞氣,歷代持有者幾乎都沒有好下場,不是走火入魔,就是橫死刀下,仿佛刀中寄宿著噬主的惡靈!
因此鬼爺得到后,一直用特制的玄鐵刀匣封存,還貼上符鎮壓,輕易不敢動用,更別提送人了。
(把葬生送給玉驚鴻?妙啊!此刀煞氣極重,玉驚鴻若是貪圖其鋒利而使用,時日一久,必受其反噬,輕則心神受創,武功停滯甚至倒退,重則被煞氣侵蝕,走火入魔,或者死于非命!這簡直是借刀殺人,兵不血刃!還能顯得我們“大方”!)
楊天復心中豁然開朗,之前的憋屈和憤怒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期待。
他立刻接口,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殷勤”:“對對對!鬼爺說得對!我們府上確實收藏了一柄難得的寶刀!我這就去取來!”
說罷,他轉身就要親自去取。
李斯一聽“寶刀”,眼睛果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擺擺手,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初次見面,就收三弟這么貴重的禮物……大侄子,快去快回啊!”
他這聲“大侄子”叫得極其自然,仿佛楊天復真是他晚輩一樣。
楊天復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大……大侄子?!我去你媽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破口大罵的沖動,在心中安慰自己:(算了!總比叫我‘大孫子’強!忍了!為了看這混蛋以后怎么死!)
他不再理會李斯,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花廳,去取那柄“葬生”妖刀。
看著楊天復離去的背影,李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但臉上笑容不變。
獨孤伽羅則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她雖然不知道“葬生”的具體情況,但看鬼爺和楊天復那瞬間的眼神交流,以及楊天復突然轉變的態度,總覺得這“寶刀”恐怕沒那么簡單。
她悄悄拉了拉李斯的衣袖,低聲道:“驚鴻,小心有詐。”
李斯卻滿不在乎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聲道:“放心,你男人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多時,楊天復回來了。
他身后跟著兩名小心翼翼的護衛,兩人合力抬著一個長約五尺、通體黝黑、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玄鐵刀匣。
刀匣做工極其精致,表面刻滿了復雜而古樸的符文,顯得神秘而厚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刀匣的開口處,赫然貼著數張顏色暗黃、朱砂繪就的符,仿佛在封印著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
僅僅是看到這個刀匣,以及感受到那隱隱透出的、令人心神不寧的陰冷氣息,花廳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度。一些修為較弱的護衛和下人,甚至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