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書房門被“砰”地推開,李斯拉著獨孤伽羅,春風滿面地闖了進來。
獨孤一方眉頭一皺,正要呵斥他不懂規矩,卻見李斯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書案前,“啪”地一聲,將一件東西拍在了桌上――正是那罐從楊府“順”來的雨前龍井。
“爺爺您看!楊府特供,頂級雨前龍井!楊天復和鬼爺親自送的!”
“說是給您的見面禮,感謝您培養出夕兒這么好的孫女,還派了我這么優秀的女婿去‘化干戈為玉帛’!”
李斯面不改色地胡謅,臉上堆滿“真誠”的笑容。
獨孤一方看著那罐茶葉,又看看李斯,再看看旁邊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獨孤伽羅,心中疑竇叢生:
“就……就這?你們去道歉,楊家就送了一罐茶葉?”
“哎呀,爺爺,禮輕情意重嘛!”李斯擺擺手,繼續他的表演,
“關鍵是人家的態度!您是沒看見,楊天復那小子,握著我的手,那叫一個熱情!”
“一個勁兒地說以前都是誤會,是他配不上夕兒,現在看到夕兒找到了我這么優秀的歸宿,他打心眼里替夕兒高興!還說以后咱們兩家要多多合作,共創輝煌!”
他邊說邊比劃,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那鬼爺就更不用說了!非要拉著我結拜!說是不打不相識,一見如故!推都推不掉!您說這……盛情難卻啊!沒辦法,我只能勉為其難,認了他這個三弟!”
“結拜?!你和鬼爺?!”獨孤一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陡然拔高。鬼爺是什么人物?地府真正的話事人之一,神秘莫測,心狠手辣!跟玉驚鴻這個混賬結拜?還排老三?這怎么可能?!
“對啊!”李斯一臉“無奈”又“得意”,“我都說了輩分不合適,他非不聽!哭著喊著要認我當大哥!哎,我這人就是心軟,看不得老人家(?)這么求我,就答應了。”
獨孤一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血壓飆升。他指著李斯,手指哆嗦:“你……你……你放屁!鬼爺怎么可能……!”
“祖父,”獨孤伽羅實在看不下去了,雖然也覺得李斯扯淡,但至少“結拜”這事是真的(雖然是被逼的),她連忙開口道,“驚鴻說的……部分屬實。我們確實去了楊府,楊天復表面上是接受了……現狀,也收下了我們的‘賠禮’。鬼爺他……也確實和驚鴻……有了兄弟名分。”
她斟酌著用詞,盡量不讓祖父覺得太離譜。
獨孤一方看看孫女,又看看李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來。他雖然不信鬼爺會“哭著喊著”認大哥,但結拜這事,伽羅沒必要騙他。難道……這玉驚鴻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魔力,或者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鬼爺不得不暫時低頭?
如果是這樣……那這小子,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用(或者麻煩)?
“那……地府那邊,對于婚約和后續合作,到底是個什么態度?”獨孤一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態度好得很!”李斯拍著胸脯保證,“楊天復親口說的,婚約本就是玩笑,他早有心上人,巴不得解除呢!還說咱們獨孤家有什么生意,盡管找他,絕對優先合作!爺爺,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這事兒,孫婿給您辦得妥妥的!”
獨孤一方將信將疑,但看李斯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再結合之前鬼爺和楊天復在府里“忍氣吞聲”的表現,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或許地府那邊也是權衡利弊,選擇了暫時隱忍和拉攏?
不管怎樣,表面上的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還多了一層詭異的“兄弟關系”?
“那……你們帶的禮物呢?楊家收下了?”獨孤一方想起那十幾馬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