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墻角?!”楊天復一時沒反應過來,“聽什么墻角?”
幽使咬牙切齒,壓低聲音道:“就……就是他和獨孤伽羅……還有高耀祖和獨孤伽瀾……那屋里的動靜!我們幾十號人,在院子里,被迫聽了一整晚!”
楊天復:“……”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先是一懵,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極致的屈辱、憤怒、惡心和暴虐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轟然爆發!
“王八蛋――!!!”楊天復雙目赤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紅木桌案上!
“咔嚓!”堅實的桌案應聲而碎,木屑紛飛!
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差點當場吐血!
(玉驚鴻!獨孤伽羅!高耀祖!獨孤伽瀾!你們……你們這群狗男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幅畫面,想象出那不堪入耳的聲音,想象出自己派去的手下,是如何在那種煎熬和屈辱中度過一夜的!
這不僅僅是對他個人的羞辱,更是對地府“陰天子”威嚴的踐踏!
過了好一會兒,楊天復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將他焚毀的怒火,但聲音依舊冰冷刺骨,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那……鬼爺呢?鬼爺怎么還沒回來?!他那邊到底什么情況?!”
幽魂二使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一個心腹下人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慌:“不……不好了君上!衙門……衙門的人來了!已經到了府門外!”
楊天復心頭猛地一沉!
(衙門的人?這個時候來……難道鬼爺他們真的出事了?衙門是來抓人的?還是來……報喪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變得陰鷙而危險:“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以防不測!”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帶著幽魂二使和幾名心腹,大步朝著府門外走去。
來到府門前,只見幾名衙役打扮的人站在門外,為首的是一個捕頭模樣的中年人,并沒有大批官兵包圍的架勢,態度也還算客氣。
那捕頭見楊天復出來,上前一步,拱手問道:“敢問……可是楊府的楊公子當面?”
楊天復心中驚疑不定,沉聲道:“正是楊某。不知各位大清早蒞臨寒舍,有何貴干?”
領頭的捕頭揮了揮手,身后的兩名差役抬著一副簡易擔架上前,擔架上用白布蓋著一具尸體。
捕頭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楊天復,公事公辦地問道:“楊公子,麻煩辨認一下,這老頭……可是你們楊府的人?”
看著那被白布覆蓋的人形輪廓,楊天復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其實已經有了某種可怕的預感,但……他不敢去想,更不敢伸手去揭開那層薄薄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