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接過來一看,是一小包紅彤彤的干辣椒,還散發著刺鼻的辛辣味。他一臉嫌棄:“這辣椒……什么意思?”
王爍得意地眨眨眼,壓低聲音:“大哥,這可是好東西!”
“一會兒進了靈堂,能不能哭得情真意切、感天動地,讓所有人都相信咱們是真的‘痛失手足’,全靠它了!”
“往嘴里塞一小塊,或者抹點在眼皮底下……那眼淚,嘩嘩的,絕對逼真!”
李斯眼睛一亮,隨即又故意瞪大眼:“我操!二弟,可以啊!比我還狠!這種招數都想得出來?”
王爍得意洋洋:“那必須的!跟著大哥混了這么久,總得學點真本事!這招叫‘辣目催淚,假戲真做’!”
李斯笑著拍拍他肩膀:“行!那咱走!今天,就好好給咱們那‘三弟’,哭一哭喪!”
兩人又嘀咕了幾句,這才朝著等在馬車邊的獨孤一方和獨孤伽羅走去。
獨孤伽羅看著走過來的兩人,尤其是他們頭上那略顯滑稽的白布,蹙眉問道:“你們兩個……又搞什么鬼?”
李斯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嘆了口氣:“夕兒,看你說的!今天來參加我‘三弟’的葬禮,我這個做大哥的,心里難受啊!不得表現得傷心一點嗎?”
話是這么說,但獨孤伽羅聽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心里膈應得慌。
(你這個混蛋,鬼爺怎么死的你心里沒數嗎?還傷心?你不放鞭炮慶祝就不錯了!)
獨孤一方則是面無表情,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場合,李斯這個混蛋要是不搞點事情出來,那才叫有問題。
他已經打定主意,一會兒見情況不對,就找機會開溜,免得跟著一起丟人現眼。
獨孤伽羅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人,突然注意到他們頭上的白布,疑惑道:
“等等……你們頭上的白布怎么回事?就算要戴孝,也不是這種戴法吧?”
李斯理直氣壯:“我是他結拜大哥!三弟死了,我帶塊白布,寄托哀思,不應該嗎?”
獨孤伽羅搖搖頭,一臉狐疑:“不對勁……很不對勁。”
“以你的性子,沒當場放聲大笑,然后跑去天仙樓包場三天三夜慶祝,我就感覺謝天謝地了!”
“你還會給他戴孝哭喪?該不會是……上錯墳了吧?”
李斯看人真準!
李斯聞,立刻擺出一副“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的委屈表情,語氣“沉痛”:
“夕兒!你看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呢?我玉驚鴻,那可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義薄云天!兄弟死了,我比誰都傷心!”
獨孤伽羅被他說得一陣無語。
(重情重義?義薄云天?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怎么感覺……這么別扭呢?)
她轉頭看向王爍:“你先表演一個,讓我感受一下氣氛,也幫你大哥醞釀一下情緒。”
王爍聞,立刻來了精神!他不動聲色地背過身,飛快地掰了一小塊干辣椒塞進嘴里,狠狠嚼了兩下!
“嘶――!”瞬間,一股火辣直沖天靈蓋,王爍額頭立刻冒出細密的汗珠,眼淚也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他連忙用手指蘸了點口水(其實是辣出來的眼淚混合口水),輕輕在眼皮底下抹了抹。
然后,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是悲戚萬分、涕淚橫流的模樣(主要是辣的)!
只見王爍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然后猛地朝著楊府靈堂方向“撲”去(其實走了幾步),直接開始放聲大哭:
“兄弟啊――!!!我的好兄弟啊――!!!”
“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
“是哪個殺千刀的、喪盡天良的、生孩子沒屁眼的王八蛋啊――!!!”
“讓你大半夜不好好在家睡覺,非要出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