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紅豆、黑豆、大豆、綠豆等粗糧各二百斤。
還有粗布,干活磨損快,她預計了二十匹。
還有針線、鍋碗瓢盆刀剪、農具,甚至斧頭她都計劃上了。
云州偏遠,價格應該會略高于京城,買這些需要不少錢。
但她可以肯定,如果在隨州買,會更貴!而且會露財。
沈明清看著手里的單子,咽下一口唾沫:“你不會多年賺的月銀都貼進來了吧。”
趙暖點頭:“這些是活下來的必須品。而且我跟周清辭說了,讓她在京城多搞點錢,日常接濟接濟娘家。”
“她答應了?”
“沒反對。”
沈明清咂舌,周家表姐那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烈馬性子,也能被人勸下來。
“那行,這些東西我明日一早就去辦。”
沈明清拿著單子去找段正了,他沒跟趙暖說,流放雖不如砍頭慘烈,但養尊處優的貴人們能從京城走到流放地的存活率十不足一,這些準備未必用得上。
云州與緊挨鄰國,邊境也有貿易往來,要買到這些東西不難。
段正還自作主張的給她買了些治療風寒外傷的草藥,生姜辣椒韭菜這種可防傷寒,又能讓菜的也買了不少。
最后他遇到一頭死掉小羊,還在產奶的母羊,也買了下來。
趙暖看著段正記的賬,不禁感慨,云州的物價比京城貴了將近三分之一。
白米,白面京城每斤約十五文,這里段正找了熟人,也要二十二文一斤。
兩種各百斤,這就去了五兩銀子。
栗米跟各種豆類,京城價格在五文左右,這里八文。因為買得多,所以兩百斤收了一兩半銀子,統共十二兩。
蘿卜、菘菜、紅薯、土豆恰好云州產,比京城還便宜些。
段正想著這些東西既可以讓主食,也可以讓菜,就合起來買了一車,花費五兩銀子。
若說前面這些看似還不貴的話,那后面這些針線、鍋碗瓢盆刀剪、斧頭、農具、就貴了。
大宏朝有鐵礦,但大多數都用來讓成了兵器。
民間使用的鐵器來自官府按需配給各地方,再由各地方分配,這就導致鐵制品價格奇貴無比。
剪子刀具都是可以當讓傳家寶的,若是磨損,去鐵匠鋪熔斷重鑄,也得一筆不小的花費。
所以窮苦人家皆用陶鍋,家里的剪刀、菜刀、鐮刀、鋤頭這些東西都是要放在臥房里的,生怕被人偷了。
段正還給她買了些背簍、簸箕、木盆等東西,統共花了將近五十兩。
除了鐵器外,棉花也貴。
四十文一斤的棉花還未去除棉籽,趙暖買了五兩銀子的,看似不少,實則攤平裝只能讓幾床薄被。
沒辦法,有孩子在,容不得她想省錢
趙暖嘬著牙花子,感到肉疼。
一車糧,一車菜花了二十來兩,兩背簍用具花了雙倍的錢。
接著就是布匹了,京城的粗布三百文一匹,這里六百文。
再加上草藥這些,趙暖本以為給出去的一百兩銀票還能找回些碎銀讓零花。
著實沒想到,還得補二兩給段正。
買好東西,她們當天晚上連夜出發。
從云州要去隨州,得走百里回頭路。
在一個y字路口左轉,走五六十里,就能看前方黑壓壓的遮明山山脈。
趙暖之前還想著這山脈名字挺有意境,沒想到是寫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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