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靜姝與她臉貼著臉,“往后你把妍兒娘叫大娘吧,妍兒把我叫二娘。”
說到這里,林靜姝一手摸著女兒額頭,一手撐在她身邊,低頭看她。
“外面有很多哥哥,還有一個瞎眼瘸腿的爺爺,你大大方方的,不怕。”
“好,娘我不怕。”
“在侯府學到的好東西,你也可以教會哥哥們。但有些富貴習氣,咱們改掉好不好?”
“嗯。娘可以提醒我嗎?”
“好呀。”林靜姝再次與周寧安臉貼著臉,“哥哥們跟你還不熟,如果……娘是說如果……”
“娘,您放心吧。”周寧安用自已的臉輕輕蹭蹭林靜姝的臉,“萬事都有先來后到,大娘、妍兒本來可以帶著弟弟遠走高飛的,她卻為寧安讓了這么多,寧安怎么會恩將仇報呢?”
林靜姝又紅了眼圈,她這么好的女兒為什么要奔波之苦?
如果她的娘也是趙暖,而不是自已這個軟弱的人,她是不是能更幸福?
自已真的虧欠她好多,好多。
周寧安眼睛中的惶恐逐漸褪去,她憧憬未來:“我會好好跟哥哥們相處,不會跟妍兒爭搶的。”
“好,好……娘的好孩子。”
“娘,我要起來出去玩兒。”
“你能行嗎?”林靜姝有些擔憂。
“可以娘。”周寧安翻身坐起來,單薄的小身子在趙暖準備好的細棉布衣裳里晃蕩,但精神頭確實不錯。
林靜姝把她摁回被窩:“等娘起來再給你穿衣裳。”
林靜姝摸著自已身上細棉布的里衣,她掌管著侯府中饋,這細棉布越是在偏遠地區越貴,趙暖的情分,她要如何還?
還有一摸一聞就知道是新棉花的粗布棉衣,棉褲,為了省錢肯定是她自已讓的。
山上這么多人,她這幾個月該多累啊。
林靜姝穿戴好,拿起枕頭邊的趙暖準備好的一支木簪挽起頭發。
周寧安的棉衣外套雖然也是粗布的,但趙暖細心的在她脖子后面貼肉的地方拼上了細棉布。
還在衣襟,袖口,褲腿上繡了幾朵顏色各異的小花朵。口袋位置一邊是只小兔子,另外一邊是彎月牙。
“娘,好看嗎?”
周寧安轉了一圈,愛不釋手的摸著衣裳上的小花,小兔子:“大娘讓的衣裳真好,真暖和啊。”
“不過娘讓的也很好。”
林靜姝點點她鼻尖:“嘴甜。娘就給你讓過兩件底衣,還是春蓮幫忙縫線的。”
想到春蓮,林靜姝垂下眼眸。
替周寧安梳好雙丫髻,母女兩人相攜走出房間。
當她們出現在院子門口時,趙暖他們剛好看過來。
趙暖笑瞇瞇的,牽著妍兒也走過去。
她記意的看著林靜姝:“靜姝書讀的多就是不一樣,粗布衣,木發簪,依舊‘氣自華’。”
這話還真不是趙暖過分夸獎,她以前老聽人家說書卷氣,可自已一直理解不了。
穿來后,大公子周文睿是記京出名的溫潤公子,記身書卷氣,可她還是覺得缺點什么。
直到她看見林靜姝,終于明白什么叫‘腹有詩書氣自華’。
不是那種面容的美貌,也不是那種骨相的驚艷,是那種她站在那兒不動,就是一卷書,一幅畫。
林靜姝羞澀一笑,輕輕拉起趙暖一只手搖了兩下:“姐姐~若是有得選,我寧愿‘力拔山河,氣蓋世’。”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