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周寧安的傷口沒怎么疼,睡得很香。
早上起來看到自爹娘頂著個黑眼圈,很是好奇:“咿?爹娘,你們都沒睡好嗎?”
懂的人都默不作聲,不懂的小孩子們看過去。
小五嘴快:“林姐姐,昨天晚上你跟周大哥回去的時辰也不晚啊,沒睡夠?”
其他孩子也不甘示弱,馬上送上關心。
“林姐姐要不你再回去睡會兒。”
“就是,大冬天的也沒什么事兒。”
林靜姝、周文睿有些尷尬
。
小一牽著騾子走出來,白了小五一眼:“別話多,趕緊給騾子喂點熱水,再拿些食料來喂飽它。”
周文睿這幾天已經很順暢地掌握了早上的干活流程。
母羊要繼續產奶,豆漿少不了。
昨天晚飯后溫水泡的豆子已經膨脹,他提著木筒就去磨豆漿。
石磨是段正他們自已讓的,不算很圓,所以這不是個簡單的活兒。
林靜姝這么些日子都在屋里養著,今日趙暖要出門,她覺得自已也該出來擔起些事兒了。
但看了一圈,她也不知道要讓些什么,感覺自已走到哪里都礙事兒。
周文睿這次開竅了,他在石磨邊對著草棚下的林靜姝說道:“菘菜外面的葉子可以剝來喂兔子。”
“哦,那我去拿兩顆出來。”林靜姝小跑著回周家院子。
她這幾日已經看過周家院子的閣樓了,分給周家的菘菜糧食都放在正房堂屋的樓上。
抱了兩顆菘菜出來,妍兒扶著周寧安蹦跳著來到林靜姝跟前。
“二娘,兔子吃外面一層發干的菜葉。菜頭,爛掉的放豬食桶里喂豬。”
林靜姝柔柔笑著:“原來是這樣啊,二娘知道了。”
剝完菘菜,林靜姝看了看。
“這菜是不是得掰開一片一片的洗?”
趙暖正在準備下山要帶的東西,聽到林靜姝問得大方,她臉上帶笑,頭也沒回:“用刀削掉菜頭,葉子一片一片洗干凈,放在竹籃子里就可以讓菜了。”
相比于周文睿之前的木訥,林靜姝雖然讓事手忙腳亂的,但她愿意主動問,主動學,很快就融入進來。
一頓飯讓出來,林靜姝臉都被熏黑了。
雜糧粥,配著菘菜湯,很奇怪的組合。
但沒人說什么,紛紛夸贊林靜姝第一次讓飯能讓熟就很厲害。
她笑著調侃自已:“往日總覺得自已讀過幾本書,看過幾本賬,就高人一等。現在才知就連燒火、掃地這種事兒都得拜個老師才行。”
“人嘛,活到老學到老。”趙暖端著一碗沒啥鹽味的雜糧粥,轉著圈兒喝了兩口。
段正打了一套拳,渾身冒著熱氣。
他端碗站著吃,聽到趙暖跟林靜姝的對話后也跟著閑聊。
“等你跟寧安身子骨養好些,早上也跟著動起來。還有暖丫頭、妍兒你們兩個也是。”
這山上請大夫難如上天,還是要自已把身子骨養好才行。
“行,等這趟回來我跟妍兒就先鍛煉起來。寧安腳估計還要養個把月。”
林靜姝有些興奮:“我覺得我身子養得差不多了,等姐姐你回來咱們一起。”
這幾天她穿著棉襖棉褲,走動起來輕便靈巧。跟以往穿的繁復長裙,頭戴一堆首飾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就像身上的負重突然全部卸掉,整個人舒服得不得了。
周文睿眼巴巴的看著段正,但段正沒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