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張低聲說道:“主顧姓周……”
“啪!”
劉臣聽到這個‘周’字,就跟被雷劈了一樣,站起來雙腳跳了一下。
“劉老哥您這是干啥!”崔利被嚇了一跳。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劉臣一連說了好幾個他知道。
他早該想到的,這隨州都是些孑孓,唯有剛來不久的周家如潛……
那個字不能隨便用,他打住念頭。
崔利急死了:“你知道啥?你快說啊。”
“周家!”
“你是說這炭是周家弄出來的?”崔利有些不信,“他們才來多久,這時間對不上啊。”
“你不知道,我跟老孫是知道的。周家未曾到來之前,就先派了一個管事娘子來落戶。那娘子姓趙,戶下還有個女兒叫趙妍。”
“你是說這炭是這趙娘子提前弄好的,只等周家來……這是不服那位,要搞點事兒?”
“你說呢?”
崔利跟劉臣還在把這事兒往某個奇怪的方向套。
李奎沒想到也有意外之喜。
之前一路叫著‘妍兒’,他哪里知道妍兒是跟娘姓的啊。
“趙妍”這不就對上了么?
崔利站起來就要去找人,劉臣潑了一盆冷水給他。
“周家定居那山看似只隔咱們這兒五六十里,實際要翻山五六七八座大山。平日都未必找得到,更何況這大雪封山時節。”
崔利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可是要了我老命啊……”
劉臣卻很樂觀:“耐心等著吧,那周家人說不得最近就要下山來。”
那趙娘子每一次下山都要跟自已打個照面,她肯定是先送信去京城報信,京城那周大小姐才會回信的。
兩方人肯定都掐著時間呢,且等等吧。
此時趙暖、沈明清、小一、小二四人,牽著兩頭騾子在山里走了三個時辰。
早上還有太陽,此時天色又陰沉起來。
沈明清抬頭看看天,讓趙暖上騾子。
“趕時間?”
山路連雪帶冰,騾子走起路也累,所以趙暖一開始也就沒讓騾子馱著走。
“我瞧著又要下雪了,得在天黑前趕到前面雞冠洞。”
雞冠洞是路邊的一個歇息山洞。因為洞口頂部,參差不齊像雞冠,大家就給取了這么一個名字。
終于,他們在天黑前趕到雞冠洞,大家身上都覆上了一層厚雪。
篝火升起,背簍里的野雞,還有騾子都被放進來烤火。
趙暖先給野雞喂了一把小米,小一也收拾著先燒溫水,順便把紅薯稍微烤熱些喂騾子吃喝。
人也跟騾子吃的差不多,煮開的雪水把噎人的紅薯順下肚。
趙暖脖子伸出二里地,懷念以前吃的那種改良過的,香甜軟糯的紅薯。
這里的紅薯雖然也甜甜的,但泛白的瓤能噎死人。好處就是產量比谷物類高,養活了無數貧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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