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就當不知道,也就沒有困擾了。
于是,兩撥人就這么間隔著,在夜晚的大山里追逐。并且,都有要置前面的人于死地的想法。
安靜的山里不安靜了。
騾子叫聲,人的喘氣聲,呵斥聲在山間回蕩。
還有被驚動的小動物,唰的一下穿過矮樹林,生怕被波及。
野雞從草堆里飛出,因為夜視能力弱,亂飛亂撞。
趙暖抬頭,聽著半山腰的騾叫,還有兩人罵騾子跑得快的聲音。
回頭,沈明清怕趙暖兩人視線受阻看不到白老大追來了,不停的在喊,給兩人預警。
整個山頭現在就一個雞飛狗跳的場景。
趙暖叉腰,喘著氣,從頭頂摘下一片雞毛。
“以后不費那么些事兒,看到野雞窩,咱們晚上來一抓一個準。”
小二杵著膝蓋:“趙……趙姐姐,現在……在……咋說。”
因為喘大氣,他聲音斷斷續續的。
趙暖沒說話,她在思考。
第一,她不相信這幾人是有意氣之人,因為領頭的有護心鏡,手下沒有,可見自私。
第二,跟沈明清纏斗的這人能做頭領,肯定也是有些腦子的。
兩個條件相加,領頭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扔下隊友跑路。
但是,他居然追上來了。
有了上次殺官兵的事兒在前,她相信沈明清知道把這人放走后后患無窮。
所以,趙暖推斷沈明清是故意把他趕過來的。
而這人也想學沈明清,弄死自己跟小二。
想清楚這些,趙暖拉著小二,躬身往樹林子里鉆去。
騾子叫聲那么大,趙家山有人守夜,肯定已經聽到。
在趙暖的潛移默化之下,‘相信隊友’已經成為趙家山人刻在骨子里的信條。
騾子的叫聲一直沒停,甚至連節奏都沒變過。
段正幾人表情凝重起來,他揮手,讓大家停下。
他通過騾子的叫聲,在判斷距離。
不僅如此,就連趙家山上守夜的人也站起來,豎起耳朵聽山下隱約的動靜。
周文睿還坐在林靜姝的屋子門外,好不容易趙寧煜沒聲音了,他突然身體一僵。
站起來,輕輕的走幾步。
然后迅速走出周家院子。
“周大哥?”
“小九。”周文睿已經分清山上的人,一出來就看到守夜的少年叫醒了其他人。
大家邊扣扣子,邊往山邊走。
“周大哥也聽到聲音了?”
周文睿點點頭:“我去叫……”
“不用!”在哥哥們都不在的情況下,排行最前面的小七主動擔起責任。
他吩咐道:“院墻院門都結實,煜兒、林姐姐、老夫人在院子里更安全。”
“周大哥也進去吧,從里面把門扣上。”
周文睿搖頭:“我雖沒有功夫,但四肢健全。你們要做什么,吩咐我就好。”
不過說話間,他還是回了周家院子,從里面把門扣上。
門不扣,不安全。
從外面扣上的話,萬一出事,里面的人出不來。
然后他又拿著梯子,爬上院墻。
看著大半丈的高度,又看看那些少年們已經開始拿武器行動了。
周文睿眼睛一閉,跳了出來。
在地上滾幾圈,他不顧渾身疼痛,爬起來加入少年們。
.b